“闭嘴!”
黎漾大喊一声,强行打断陆凇之的话,恼羞成怒地将他用力扑倒在地,骑在对方身上狠狠揍了一顿。
下手毫不留情,认定这个男人在碰瓷。
陆凇之躺倒在地,双掌箍住黎漾纤细柔韧的腰肢,以免对方摔到。
黎漾的拳头大部分落在胸口,下手很重。
猝不及防的一拳落在小腹,他浑身肌肉绷紧,长臂将黎漾托抱在地上,侧身避开黎漾,轻咳几声,似乎被打得很疼,一下子缓不过气来了。
黎漾愣了愣,推了陆凇之一把,“喂,别装。”
上次他被陆凇之轻松押在床.上,怎么都挣脱不了,这个男人的武力值是未知数,要几拳就能放倒,事情就好解决了。
“没事。”
声音哑到可怕,肯定有事。
他一手撑在陆凇之身前,探身过去,“我看看。”
“不用。”
“我非要看。”
推拉间,黎漾手撑在地上失去平衡,抓住陆凇之衣服的手往下滑,摸到十分恐怖的巨物,惊恐地缩回手。
“死变态!”
他的脸颊红到滴血,心率飙升,肯定是被气的。
这个男人把他当成黎安,被这么一摸就……怎么有人可以这么不要脸,刚才不肯让自己知道,竟然是试图藏起这龌龊的事情。
他站了起来,和陆凇之拉开安全距离。
“你果然喜欢、我。”
就那么喜欢弟弟吗?
他抹去心底浮现的一丝不悦。
他扭扭捏捏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学着弟弟的模样,轻轻柔柔地开口,“喜欢就光明正大追,别背后搞事情。”
他又说:“我喜欢直接的,藏着掖着的算什么男人。”
黎安确实喜欢不长嘴的男人,陆昭阳就很符合弟弟的喜好。
但他不喜欢。
能把世界搞崩的大反派,和他玩阴的怎么玩得过?
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见招拆招,总比敌在暗他在明强太多。
陆凇之坐起,蹙了蹙眉,明显嫌弃地上脏,但没有立马站起来。
他问:“许平沙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
黎漾摇头,又补充一句,“是备胎。”
陆凇之抬眸,意味不明地看向黎漾。
黎漾莫名心虚了一下,为了稳住这个反派,在谎言上又加上一个谎言,“他是我朋友的哥哥。我暂时借住在他家,这里离学校近。”
陆凇之向黎漾招了招手,见黎漾乖乖靠近。
他没再许平沙的事情上继续纠缠,换了个话题,“替别人高考,不怕被抓到?”
黎漾停在陆凇之跟前,低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的脑子在快速运转:
1、他现在是“黎安”;
2、黎安是实打实的大学生;
3、他今天要去高中复读,准备高考。
综上,“黎安”在替别人复读高考。
这种犯法的事情,肯定不可以啊!
这个男人到底查到了什么?
找谁查的?
怎么信源那么不靠谱!
是哪个脑洞大开的家伙,为了赚陆凇之的钱,乱编了什么东西?
烈阳炙烤,黎漾的额角渗出细汗。
要被识破身份了。
他也知道上学的事瞒不了多久,但陆凇之知道多少,知道什么?
他把心一横,背在身后的双手绞起,狠狠捏了一把,疼得眼眶盈满泪水,但死活哭不出来,尴尬地捂住脸,开始表演。
“他不是别人,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我们交换身份,他帮我把昭仰追到手,我帮他高考。”他蹲了下来,呜呜两声,还是哭不出来,只好假装哽咽:“这么多年,能用的办法我都用过,陆昭阳就是不喜欢我!我、我——”
话语一顿。
黎漾演不下去了。
黎漾的脚踝传来诡异的触感,他透过指缝偷偷看一眼。
只见陆凇之苍白修长的手指挽起他的裤脚,一只手就将他的脚踝握住,大掌松开,一条冰凉的脚链戴在他的脚上。
脚链很细,不是金银材质,也不像铂金、钛金,像一种深海矿石精炼而成的特殊材料,冰冰凉凉的。银白的质感呈半透状态,在阳光下泛起珍珠奶白,光影流动下炸现五彩斑斓的白。
每一个细小的椭圆环扣就像一点点连绵泪滴,坠着细散的星辰圆珠,设计十分简洁,只在坠落的那截长链末端镶嵌了一片指甲大小的白色鳞片。
“人鱼之歌。”
这是脚链的名字。
黎漾的手腕一烫,温热的唇落在腕心,吻在剧烈跳动的主动脉上,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能插队吗?”
黎漾听到陆凇之在说:“我要排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