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见到人出来,精神一震,又喊了两声,“汪汪汪汪,在煮什么?”
汪丁山认出黎漾,瞪大双眼,担心自己魁梧的身材吓到黎漾,立马挂上和善的笑容,温柔地招招手,哄骗道:“要吃吗?”
黎漾:“要呀要呀。”
他长腿一跨,跃上围墙,对面墙下正好垫了块观赏石,踩着石头落地,悄悄从窗户摸进厨房。
这时,汪丁山打开厨房后门的动作一僵,学着黎漾,偷感很重地关上门。
干净整洁的岛台多舔了副碗筷,一副是汪丁山试吃用的,另一副自然是给黎漾的。新鲜出炉的馒头点心等等,一盘盘上桌。
“不客气了,呼呼呼~烫!烫!”
“别急,慢点吃。”汪丁山抬手看手表,“再过十三分钟,先生就该下楼了。”
黎漾动作一顿,夹起糯米烧麦吹吹,忍着烫赶紧吃了一口,另一只手勺起海鲜粥喝,还不忘套情报。
“汪汪,陆、先生怎么没去度假?”
听许平沙说,陆凇之曾经是叛逆少年,在17岁那年不知道干了什么,彻底惹怒他爹,被“发配伊犁”。在草原住了一年多,回来整个人变得野心勃勃,几年时间把庞大的陆氏家族彻底掌控在手中。
他每年五六月份都会去大草原度假,这个习惯维持了十年。
汪丁山扭头看了黎漾一眼,“这不明知故问?”
还能为了谁?
他低头继续去虾线,“昨晚先生特意嘱咐,今天要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招待贵客,原来是黎少爷要来。”
黎漾艰难地吞下口中的食物,掉陷阱里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天没亮就爬墙过来骗吃骗喝,陆凇之就知道了?
这话透露出那个男人在布局捕捉“黎安”。
“这是能说的?”不夸张地说,管家的话背刺主子了。
“这些话当然不该说,但先生交代过……诶!诶!”开水顶开锅盖溢出来,汪丁山连忙把火调小。
黎漾等了片刻,见管家忙着把处理好的鲜虾过开水,好像没有继续的意思。
他咬了咬唇肉,埋头吃东西。
筷子狠狠戳破灌汤包,汁水淌了小半碗。
一点都不好奇!
汪丁山忙完,注意到黎漾躁动的情绪,欣慰地笑开,擦了擦手,继续刚才的话题:“先生交代,只要黎少爷问,都如实回答。无论什么事,都无需隐瞒。”
黎漾听个乐呵。
陆凇之爱惨了黎安,这事全世界都知道。
他转念一想,送上门的特权不用白不用。
他急急忙忙吞下整只灌汤包,琥珀色的眼眸明亮璀璨,“汪汪,真的什么都能说?”
“黎少爷,能不能别叫我汪汪,换个别的。”
汪丁山憋红了脸,每次黎少爷这样叫,他都会幻视面前乖乖坐着的不是一位漂亮美人,而是一只四五个月大换毛期的哈士奇。由于正在长身体,吃得特别多,捧着碗拼命扒饭,吃着碗里还盯着盆里的。
奶味还没脱尽,有点神气,但不多。
清澈明亮的眼神里,透出没有被知识污染的愚蠢,再“汪汪”叫两声,谁能忍住不上手,狠狠摸一把毛绒绒的狗头。
打住!这是未来的少夫人,碰不得。
“好呀,汪汪。也别叫我黎少爷,叫我小名,小羊。”黎漾爽快答应,捧着碗将海鲜粥干了,心情大好,用筷子敲敲碗沿,“汪汪,再来一碗!”
“汪汪,陆先生有弱点吗?”
黎漾灌了杯热牛奶,舔掉嘴角的奶渍,吃了个七分饱,还没吃过瘾,一手握着筷子,一手握着勺子,开心地哐哐敲桌子,“再来一分干炒牛河!”
汪丁山第三次拿出消食片,又默默放回抽屉里,欲言又止。
黎少爷这么小一团,吃了有10人份量的食物,真的没问题吗?
楼上传来脚步声,反派自带气场,未见其人先散播低气压,每一步都像踩在尸骨山上,一脚踩碎一个骷髅头。
黎漾双手抱臂,用力搓了搓,暗暗吐槽只要跟陆凇之在一起,这个夏天都不需要开空调了,能省不少电费。
“先生醒了。诶,小羊?”
“嘘——”
黎漾躲在岛台一侧,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出拜托的动作。
汪丁山不明所以,但积极配合,走向客厅,迎上陆凇之问好,“早,先生要出去跑步吗?”
先生特意嘱咐,黎少爷是陆家第一优先序列。
先生自己都得往后排。
汪丁山自动翻译:获得先生认可的罗马大道——对黎少爷好。
陆凇之淡淡“嗯”了声,脚步转向厨房。
他扫过桌上的双人碗筷,绕进岛台,打开消毒碗柜取出杯子,倒了半杯柠檬水喝下,洗净杯子归置好,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岛台,迈步走出厨房。
“先生慢走。”
汪丁山默默看着黎漾四肢着地,动作敏捷地绕着岛台转了大半圈,成功避开先生,笑得跟狗狗抢到骨头似的。
他再抬头,岛台上的双人碗筷大摇大摆放在那。
昨晚先生交代要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结果住隔壁的黎少爷以意想不到的出场方式,爬墙过来骗早餐——你追我逃?
汪管家甚是忧虑。
全世界都知道先生的白月光是黎少爷。
同样,全世界也都知道黎少爷喜欢的是那个穷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