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还金毛?也只有智商欠费的哈士奇愿意让你加入它们族谱的呢。“
“噗!”许平沙被黎漾瞪了一眼,抱歉地侧开脸。
外公:“反正你这次敢不去考试,羊群就不给你的呢。”
“上年是我故意不去吗?”黎漾炸毛地挠了挠头发,“那天天气太好了呢!”
外公:“是的呢,所以睡过头了呢,准考证让小羊吃掉了呢!”
黎漾窘迫地拽衣袖,替自己辩驳,“后来不是赶去了吗?人家说我不是和牧民小孩一个考场,要回户籍所在地考的嘛。”
外公:“所以今年好好考的呢,考个山鸡大学也好的呢,考上那一千头羊和牧场都给你的呢。”
黎漾拽头发,“老头,考试有我重要嘛,我都快死的呢!”
外公:“别汪汪叫,说人话!”
黎漾迁怒地踹了憋笑快憋死的许平沙一脚,认真道,“医生说我得了腰间盘突出,走不了路的呢。”
外公:“放屁!我八十多岁都没得腰、腰什么突突?是不是骑马摔的?得好好检查,看病的钱够的嘛?我去卖羊给你寄钱的呢。”
许平沙接过话,“爷爷放心,看病的钱够够的,卖掉羊群,小羊会哭的。”
外公哼哼,交代许平沙找好医生给黎漾看病,不忘强调高考的事,要给黎漾找个老师临时抱抱佛脚,替他打好准考证,保证把人拎去考场考试。
最后,外公威胁,“今年没考上再复读,就把你的羊群统统卖掉的呢。话费太贵,不跟你聊的呢。”
电话被挂断了。
黎漾默默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屁屁,假装看风景。
许平沙收起手机,干笑两声,“复读生的呢,今年也要逃高考的呢。”
黎漾回头瞪了许平沙一眼,气鼓鼓地撇开脸。
许平沙摸摸下巴,捋了捋逻辑关系,“所以你是复读生,高考要回户籍这边考。爷爷先联系的叔叔阿姨,正巧小安跟陆昭仰那小子跑了,阿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儿子送到陆神床.上,为了不错过机会,把你当替身送过去了。”
黎漾哼唧,突然被弹了一下额头,生气地捂住额头。
许平沙啧啧道:“小骗子,差点就送你回草原了。”到时候这小子反告一句是大表哥同意的,爷爷非宰了他不可。
黎漾降下车窗吹风,拒绝交流。
车内的气氛凝滞,司机小王瞟了眼后视镜,暗喜少爷终于开窍找对象了,没想到是小表弟,刚磕的CP碎了,他的心也碎了。
三好青年,坚决抵制骨科。
后座上,黎漾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热风灌入吹乱碎发,掀起错扣的领口,大片雪白一闪而过,转瞬被质感黑衬重新掩护,若隐若现的锁骨精致漂亮。
任谁看了都会遗憾太素净,应该搭配一条最矜贵的锁骨链。
他侧脸捕捉到后视镜中小王隐晦又好奇的目光,弯了弯漂亮的眉眼,回以一笑。
小王惊讶黎漾的敏锐,回头刚好跳转红灯,忙踩下刹车。
他偷偷摸了把汗,目不斜视紧盯前方,双手握紧方向盘,庆幸少爷和黎少不是一对,不然就是少爷老牛吃嫩草。
他们家少爷不配。
黎漾不知道小王丰富的内心戏,捏住被剪短的刘海把玩,隔壁车道缓慢停稳一辆改良版黑白配色的迈巴赫。
对面车窗半降,后座的男人戴着皮手套,单手支撑倚在车窗边小憩,阳光从另一边车窗照亮。
他落在拖长的阴影中,金边框眼镜遮挡不住眼睑下浓重的阴翳。
黎漾咽了咽口水,木在当场。
他屏住呼吸,发现陆凇之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不自觉抿直唇线。
警惕的天使小人冒出,攥住他一缕发丝用力摇晃,疯狂呐喊:“快躲起来,那家伙感知力超强,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么赤果果的目光!”
魔鬼小人双手抱臂,昂起头开嘲:“看到又怎样,他眼里只有黎安,没有你!全世界都偏心,他们都只喜欢当主角的黎安,我们家小羊凭什么给别人当替身?”
天使小人:“啊啊啊啊啊!他要醒了,一定会看到你的!!!”
魔鬼小人:“瞪回去,反正现在披着黎安的皮,把锅一甩,你还是草原上最靓的崽!”
天使小人:“吓死我了,只是动了一下,没醒。”
魔鬼小人:“旁边有瓶水,正好被太阳烧开了,拧开泼死他!”
天使小人:“绿灯了走走走,等等!不对不对,他不可能看不到你,难道是故意不想搭理你?!”
魔鬼小人:“别被诡计多端的臭男人诱惑了,他在钓鱼呢,钓的还是黎安不是你!”
绿灯亮起,黎漾坐的车直行往前走,隔壁那辆迈巴赫右转驶向机场高速方向。黎漾的身体稍微前倾趴到车窗边,而后又恼怒地坐回位置上,烦躁地关上车窗。
许平沙刚跟江纪通了电话,告诉他们快到了。
他伸手拍拍黎漾毛绒绒的脑袋,安慰道:“别太紧张,一场考试不能决定你的人生。当然高考很重要,这次不准逃了,表哥给你请最好的老师补课,虽然一个多月时间挺紧的,但该努力我们还是得努力,对吧。”
黎漾抓乱了头发,像念咒语般不停重复念叨:“要有自知之明,要有自知之明,要有自知之明……我就是个屁!”
许平沙心里一咯噔,完了,这孩子学习压力太大,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