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怎么做他们都不喜欢，也不愿意真正接纳承认我们，估计唯一喜欢的就是我们的钱！”胜载继续道。

林女士瞪了儿子一眼：“就你话多。再说停卡。”

胜载立刻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林女士转向敏书和智媛，笑容又变得亲切：“敏书，智媛，一起去吧？就当帮阿姨一个忙。”

两人对视一眼，不好拒绝，只好点头。

车上，林女士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饭店的装修风格和菜品理念，听得出来她是真的用心在做这个项目。胜载偶尔插嘴吐槽，又被母亲瞪回去，敏书和智媛在后座憋笑憋得很辛苦。

胜载从后视镜里看到敏书偷笑的样子，转头给她一个威胁的眼神。敏书却对他吐了吐舌头——那样子带着点俏皮，像在撒娇。

胜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慌忙转回头，耳根微微发红。

饭店在江南区一条不太显眼的街上，但装修很有格调——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奢华，而是简约现代的工业风，透着高级感。

林女士带他们进了一个包厢，菜单已经准备好了。她让年轻人随便点，自己则和经理去后厨查看。

等菜的时候，胜载还在嘟囔：“我妈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开饭店多累啊，她又不懂......”

“我觉得挺好的。”敏书说，“阿姨看起来很有干劲。”

“她就是闲不住。”胜载叹了口气，“我爸那边的人总说她不务正业，她就偏要做点成绩出来给他们看。”

菜陆续上桌，果然精致又美味。林女士回来时，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怎么样？口味还可以吗？”林女士期待地问。

“好吃！”智媛竖起大拇指。

“嗯，真的不错。”敏书也点头。

林女士笑了，显得很高兴。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对敏书说：“敏书啊，能陪阿姨去一下洗手间吗？阿姨想补个妆。”

敏书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两人离开包厢，但林女士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带着敏书走到了饭店后门的一个小露台。这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林女士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看向敏书。

她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亲切热情的笑容，而是冷淡又疏离。

“敏书，”她开口，声音平静，“阿姨今天找机会叫你出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敏书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胜载那孩子，很喜欢你。”林女士直截了当地说，“我看得出来。”

敏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女士抬手制止了她。

“你先听我说完。”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看着敏书，“胜载是个单纯的孩子，没什么心眼，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从小到大，没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过。”

“但是敏书，”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希望你，离胜载远一点。”

敏书的心脏猛地一沉。

林女士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喜欢你。相反，我觉得你是个好孩子，独立，坚强，有想法。如果是在普通家庭，我会很高兴胜载能和你这样的女孩做朋友。”

“但是......”她顿了顿，“姜家不是普通家庭。胜载的父亲，他的爷爷奶奶，还有那些叔叔伯伯......他们对胜载的期望很高。且不说他们是绝对不赞成胜载还在忙学业时交女朋友，更直白一点说，他们希望他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女孩，是能帮助他事业、稳固家族地位的女孩。”

她掐灭烟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这很势利，很现实。但这就是姜家的规矩。胜载现在反抗，是因为他还年轻，还没真正体会到家族压力有多大。等他到了该结婚的年纪，那些压力会铺天盖地而来，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露台上的风有些凉。敏书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所以阿姨的意思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让我主动疏远胜载？”

“对。”林女士点头，“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胜载。越早断，伤害越小。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下去，等他离不开你的时候，再分开，对你们两个都是折磨。而且，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更应该注重的是学业不是吗？胜载最近有了不少改变，我不希望他再被影响。”

她看着敏书，眼神里有一丝歉意：“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作为母亲，我必须为儿子的未来考虑。你能理解吗？”

敏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林女士的眼睛：“我明白了，阿姨。”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会和胜载保持距离的。您放心。”

林女士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拍了拍敏书的肩：“好孩子。谢谢你。”

两人回到包厢时，胜载正在和智媛抢最后一块炸鸡。看到她们回来，胜载嚷嚷：“妈，你们怎么去这么久？菜都凉了！”

“女孩子的事，你少管。”林女士恢复了笑容，仿佛刚才那场谈话从未发生。

但敏书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胜载没心没肺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离胜载远一点。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上。压得她每和胜载笑一次，就觉得眼里泛上来一团热泪，马上要夺眶而出，可是她又不能失态，只能压抑着，勉强吃完了这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