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花滑,是因为羽生结弦的影响,这没问题。”他说,“但我想知道,除了跟随他的脚步,你自己在这项运动里找到了什么?”
叶茗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得有些慢:“一开始确实只是因为想更理解他的世界。但后来,站在冰上的感觉很自由。虽然训练很累,但很有成就感,还有滑行时的那种感觉,我很喜欢。”
“喜欢到愿意承受受伤的风险?”
“任何运动都有风险。”叶茗说,“就算受伤了,我也不会因此放弃。”
林无恙看着她,那双总是过分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有某种审视,也有某种确认。
“医生建议休息一周。”他重新开口,“除了康复训练,你有什么计划?”
叶茗指了指地上摊开的书:“看这些。还有之前买的几本漫画书没看完。如果脚好点,想去看美术馆的新展,还有新开的甜品店。”
“你上周去了哪里?”林无恙接着问。
“上周?”叶茗想了想,“周三训练后去了市场买了一盆植物,周六和同学苏菲去逛街,在一家书店待了一下午。”
她说这些时语气自然,林无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你公寓的露台上,”他忽然换了个话题,“那些植物,都是你买的?”
叶茗愣了一下,点头:“嗯。听说接触绿色植物对心情好,我就慢慢买了一些。不过可惜我没什么养植物的天赋,现在都是管家帮忙照顾。”
林无恙的目光落在窗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露台一角探出的几片绿叶。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你有自己的节奏,我不干涉。但既然来了这里,多体验一些不同的东西没有坏处。滑冰是其中一部分,不应该是全部。”
五月的风吹进来,带着隐约的花香。
叶茗握着平板电脑,指尖能感受到屏幕微温。
“你,不反对我继续滑冰?”她终于问出口。
林无恙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我反对的是过度。”他说,“如果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知道风险,那么这是你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安全是底线。下次训练,护具要戴全。我已经和凯特教练沟通了,他会注意你的训练强度。”
叶茗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吃午饭了吗?要不要让保姆……”
“不用。”林无恙抬手看了眼表,“我还有事,马上要走。”
他走回茶几边,拿起公文包,朝门口走去。
在玄关换鞋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叶茗。”他叫她的名字。
叶茗看过去。
“保护好自己。”他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的健康,比任何奖牌都重要。记住这一点。”
然后,不等叶茗回答,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外的空气。
“谢谢。”她说。
叶茗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她轻轻碰了碰脚踝,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隐约的钝感。
一周,其实并不长。
足够让韧带愈合,也足够让她想清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