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个死法？还是……帮你抽奖，摇一个？”常在漫不经心的用刀尖指向秀秀。

月光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他嘴角还有尚未擦净的血迹，眼底癫狂的火焰也依然在燃烧着。

秀秀咧开的嘴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裂口发出嘶哑声：“……不怕？我和它……是一体的。”

常在刀尖在空中指向地上那滩融化的皮，“这一滩？还是？”他笑得开心，露出洁白的牙，

“垃圾神明？”

秀秀的身体颤抖着，然后抬起手臂，那张开的手心渗出冒着泡的黑色液体。它“咕噜！咕噜！”地响着。

“它说…”秀秀的声音变成嘶哑低语，“……你该死。”那液体突然凝固窜起，如同有生命的箭朝着常在射去！

常在向前踏了半步，身体瞬间侧开他握着刀刃向下转动，然后对着擦身而过的液体狠狠一划！

那物体就像被热刀切过的油脂，瞬间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后疯狂地扭动几下，最终化为一小滩黑水渗入地面。

“操！瞧不起我？”常在挑着眉嘲讽。

秀秀瞬间被激怒，然后更多的液体从身体挤出，它们化作数条粗壮的黑色触手。张牙舞爪地封死所有空间想把常在困住！

常在从触手缝隙间穿行着，避开一次次扫击手中的黑刃也开始收割。他目光始终锁定着秀秀。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破绽。

“咯咯……”那低语声变得更加兴奋后，更多黑色触手也被挤出，几乎要将秀秀残存的人形淹没。

她整个人都被黑色触手包裹着。低语声变得更加疯狂：“融合！或者毁灭！

常在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暗，却露出兴奋的笑脸。他微微屈膝身体以冲刺的姿态，快速迎着触手冲了上去。

“我……讨厌神。”

在触手即将刺穿他胸膛的刹那，他身体猛地后仰从下方滑过，手中黑刃也沿着下方捅进，齐根没入直至刀柄！

“呃啊——！！！”

秀秀发出一声惨嚎，身体甩着那根被刺穿的触手想把他扔出去。

常在却借着触手甩动整个人凌空翻身，双脚在旁边的柱子上猛地一蹬，他抓向那只握着液体的手，也触到那一片黏腻。

“呵……抓到你了。”

另只手的黑刃扬起，顺着固定位置狠狠刺了进去！直接穿透了自己掌心，还有那液体中的琥珀色光点。

秀秀的嘴裂到极大却发不出声音，她身体碎裂成几段掉落在地，露出里面一具黑色的骨架。

常在从手上拔出黑刃，甩掉刀身上的黑水和鲜血。他微微喘息看着地上的骨架已化作一滩黑水。

他不懂，那些幻境片段是它另外滋生的人性，还是……真的经历过的……

门外，阿龙三人正焦急地守着重伤的石优。

听到开门声四人同时抬头，只见常在站在门内的阴影中，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

石优额头上全是冷汗，靠在阿城身上，但蓝灰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眼神里面带着后怕和怒火。

“你……”石优吸着气，因为疼痛声音有些颤抖，“你他妈在里面……笑什么呢？老子……差点就没了……你在里面和那女鬼挺乐呵啊？！”

常在走过去弯下腰，动作尽量放轻，避开他受伤的肋骨。小心翼翼地将石优打横抱起，招呼着阿龙三人离开。

石优身体一僵，显然没料到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苍白的脸瞬间涨红：

“操！赶紧放我下来！老子脸不要了？我自己能走！”

“闭嘴，别他妈死这。”常在抱着石优走两步后，突然微微偏头，

“我发现，你比女鬼……沉的多。”

石优张了张嘴，咬着牙憋出一句： “你这王八蛋，老子回去就跟你拼了！”

小六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偷偷戳了戳阿龙，小小声说：“龙哥，他俩……是我想的那种吗？”

阿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他妈话多！赶紧跟上！”几人随着白光传送，身影消失在渐渐散去的雾气中。

身后，只剩下祠堂空洞的大门，像一只永远无法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