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站在教室门口，怀里的书本沉得坠手。

北方干燥的暖气裹着她，后背却爬满细密的冷汗——那寒意从今早就像冰针钉进脊椎。行政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她看见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个眉心染血、躺在雪地里的古装少女。

幻象只一瞬，却让她一路手脚冰凉。

“新同学，林知夏。”

她低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同桌的男生垂眸看着竞赛题，侧脸线条像冻硬的冰刃。

江执。

名字跳进脑海的刹那，眉心猛地一刺——像有锋利的东西从颅骨内侧刮过。

她脚步滞住。

男生就在这时抬起眼。

四目相对，林知夏几乎窒息。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金芒，非人，冰冷，却又裹着某种近乎悲恸的识别——仿佛他早已认识她，认识了一生那么长。

她僵硬坐下，手肘撞倒了墨水瓶。

“哗啦——”

深蓝墨水泼开，浸透江执摊开的笔记本，还有下面那张边缘泛着淡金的旧纸签。

空气凝固。

林知夏慌忙去擦，指尖却被江执抬手挡住。

他的手冷得像浸过雪水。眼神里翻涌着绝非对陌生人的情绪——不是愤怒，是恐慌，一种濒临破碎的绝望。

但下一秒，那情绪消失了。

他抽纸，慢条斯理擦拭桌沿，拿起染透的笔记本和湿淋淋的纸签。翻到某一页时，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顿——那一页角落有几行铅笔写下的古怪符文，正被墨水吞没。

他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墨渍，像在抚摸一道流血的伤口。

“没事。”声音平淡。

下课铃响，他起身。

“我赔你……”林知夏急道。

他回头，目光落在她眉心，如有实质的注视刺得她皮肤发烫：“不用。这本，写完了。”

可他明明还有大半本空白。

林知夏翻开那本被遗弃的笔记。指尖碰上湿漉漉纸面的刹那——

“嘶！”

冰寒刺痛炸进颅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