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们长大了,”沈惊鸿蹲在苗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嫩芽,“我们就在树下摆张石桌,夏天乘凉,冬天赏雪,秋天……秋天就捡些落梅,腌成梅子酱。”
“好啊。”林清晏也蹲下来,和她并肩看着幼苗,“还要在树旁搭个秋千,你不是总说,小时候在乡下见过人家院子里有秋千吗?”
沈惊鸿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惊喜:“你还记得?”那是她去年冬夜喝多了酒,随口说的儿时往事。
“记得。”林清晏点头,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草叶,“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阳光穿过梅林的枝桠,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沈惊鸿看着眼前的新梅幼苗,忽然觉得,它们就像她们的日子,刚扎下根,却已经能想象出往后的枝繁叶茂。
傍晚时,苏巧提着个篮子来拜访,里面装着她新做的桃花酥。见院角多了三株新梅,忍不住笑道:“沈师姐,林师姐,你们这是要把院子变成梅园呀?”
“是啊,”沈惊鸿拿起一块桃花酥递给她,“等将来梅花开满院,就请你来看花吃糕。”
苏巧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可等着!”
送走苏巧,沈惊鸿和林清晏坐在石桌旁,分食着桃花酥。暮色漫上来,新栽的梅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在跟她们打招呼。
“你说,十年后这些梅树会长多高?”沈惊鸿问。
“该有屋檐那么高了。”林清晏看着暮色中的幼苗,语气笃定,“到时候开花,定能把这院子盖得看不见瓦。”
沈惊鸿想象着那画面,忍不住笑了。她拿起林清晏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手背上,两人的指尖都沾着点泥土,却暖得很。
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她们会一起看着这些梅树长大,会一起经历更多的春夏秋冬,会一起把这院子填得满满当当,都是生活的痕迹。
来日方长,这句话原来不是空话。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片慢慢生长的梅林,日子就总能生出新的盼头,像这春日的新苗,带着无限的生机,往远了去,往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