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是底层弟子鱼跃龙门的重要机会，人人都摩拳擦掌。

沈惊鸿隐匿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高台。终于，在一群衣着光鲜的内门弟子中，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身影。

林清晏。

她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亲传弟子服，身姿挺拔，容颜清丽绝伦，仿佛九天玄女误入凡尘，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俯瞰着广场，眼神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就是现在！

沈惊鸿按捺住狂跳的心，悄无声息地靠近高台侧方。她计算着角度和距离，体内微薄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凝聚于指尖。只需一道隐秘的剑气，趁其不备，直取后心！以她前世元婴境的眼光和对林清晏功法弱点的了解，有七成把握成功！

就在她指尖微动，剑气将发未发之际——

高台上的林清晏，仿佛心有所感，毫无征兆地转过头，视线精准无比地穿透人群，牢牢锁定了她！

四目相对。

沈惊鸿心中剧震。那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她记忆中此时林清晏该有的、带着几分疏离与怜悯的眼神。那眼神深处，是无比的震惊，是翻江倒海般的惊疑，甚至……还有一丝与她如出一辙的、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冰冷杀意！

林清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看着沈惊鸿，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鬼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隔着喧嚣的人群，两个本该在此时初次正式相遇的“陌生人”，却用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石破天惊的对峙。

沈惊鸿蓄势待发的剑气僵在指尖。

然后，她看到林清晏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发出，但那口型，沈惊鸿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四个字——

你……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