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苏姑娘,这、这是库房里仅剩的丝线了。您也知道,近来内务府采买不易……”
苏晚岂会不知这是托词?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让小太监将丝线都搬了回去。
沈砚辞得知此事后,气得脸色发白,当即就要去内务府理论。苏晚却拦住了他:“去了也是白费力气。他们既然敢这么做,便是早有准备。”
她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箱子里翻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束色泽鲜亮的丝线,正是她从江南带来的,都是平日里舍不得用的极品。
“用这些吧。”苏晚将锦盒放在桌上,眉眼间透着几分从容,“虽然数量不多,但勉强够绣完剩下的部分。”
沈砚辞看着那些丝线,又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焦躁渐渐平复下来。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情伤暗自垂泪的小姑娘了。她历经风雨,早已练就了一身傲骨。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闭门不出,日夜赶工。她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屏风上,银针起落间,带着几分决绝,几分不屈。沈砚辞则守在门外,谢绝一切访客,为她挡下了所有的纷扰。
这日,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忽然来访。她看着绣架上的屏风,眼中满是惊艳,连连赞叹:“苏姑娘的手艺,当真出神入化!太后娘娘若是见了,定会欢喜得紧。”
苏晚笑了笑,没有说话。
嬷嬷临走时,忽然压低声音道:“苏姑娘,丽妃娘娘那边的事,太后娘娘都知道了。您只管安心绣活,有太后娘娘在,没人能为难您。”
苏晚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看着嬷嬷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屏风上。那丹顶的仙鹤,在余晖中仿佛染上了一层金光,愈发显得灵动鲜活。
针底的风波,看似汹涌,却终究抵不过匠心的坚守。
苏晚知道,只要她手里的银针还在,只要她心里的那份执着还在,无论多大的风浪,都无法阻挡她绣出属于自己的锦绣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