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禾被他这如临大敌的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就、就是个小伤口……”
“小伤口也要处理。”沈清言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客厅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医药箱在哪里?不,还是去医院吧,万一伤到神经怎么办?”
“啊?”骆星禾整个人都懵了,不就是切了个小口子吗?至于去医院?
“爸爸!”骆小晚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小脸皱巴巴:“爸爸你疼不疼?还是别做蛋糕了,快坐下休息!”
他边说边用小手轻轻捧着骆星禾的手,小心翼翼地吹气,小大人一样哄着:“吹吹就不疼了,爸爸乖。”
沈清言看着这一幕,攥紧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但那丝紊乱的信息素还是若有若无地泄露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恐慌。
就在这时,王破端着刚出炉的黄油饼干走过来,看见客厅里这阵仗,眉毛一挑。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骆星禾的手指,这伤口根本不大,就是普通的切伤,贴个创可贴的事。
可看看旁边沈清言那如临大敌的表情,再看看骆小晚那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再看看骆星禾那被两个人围着,一脸尴尬不知所措的样子。
王破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算了,不想说话。
他默默地把饼干放在茶几上,转身就走。只是背影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沙发上,骆星禾被一左一右两个人围着,整个人尴尬得快要冒烟,脚趾就差抠出一个芭比城堡了。
他该怎么开口说只是自己太菜又想搞创新才这样的啊。
沈清言还握着他的手不放,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盯着那个已经开始凝固的小伤口,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裂开大出血一样。骆小晚则紧紧挨着他,小脸皱成一团,帮忙吹气。
“那个,真的没事了……”骆星禾试图抽回手,但沈清言握得很紧,没抽动。
“别动。”沈清言低声说,终于放开他的手,起身去找医药箱。回来时手里多了碘伏和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消毒后贴上。
骆星禾看着他那认真的侧脸,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好了。”沈清言贴好创可贴,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大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他抬头对上骆星禾的眼睛,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手暂时不要沾水,有什么需要叫我。”
“哦、哦好。”骆星禾讪讪地点头,耳尖有点发热。
这么小的口子那么大的动静,真的好尴尬啊!
-
骆星禾被强制休养后,岛台边就只剩下沈清言和骆小晚两个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沈清言默默地搅着面糊,一言不发,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但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的紧绷。
他的手很稳,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但整个人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着,与周围隔绝开来。
骆小晚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打着鸡蛋,不敢说话。
他偷偷抬眼观察沈清言,发现对方脸色不太好,好像有心事的样子。那张和爹爹不知怎么有些相似的面孔,此时却很疏离,让骆小晚心里莫名有点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
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突然飘了过来。
骆小晚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股混合着红茶的清冽香气,暖融融地包裹过来。与之前的絮乱不同,这气息里掺杂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他们独有的信息素印记,是小触手们之间才能感知到的,与生俱来的气息!爹爹身上就有,他自己身上也有,是独属于他们的标记。
骆小晚瞳孔地震。
沈叔叔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小脑瓜飞速运转。
难道说……难道说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还是因为沈叔叔是爹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所以他才没认出来?
可是气味又对得上……
小家伙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将那个可怕的念头赶出大脑。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凑近,仰着小脸问:“沈叔叔,你认识一个叫靳容的人吗?”
沈清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骆小晚,那眼神有些深,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似乎冷了一瞬。
骆小晚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要后退。
但很快,沈清言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声音平静:“认识。我们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
骆小晚愣住,脑子里的小问号更多了。一起长大是什么意思?是兄弟的意思吗?还是朋友的意思?
他挠挠头,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管他是什么关系,反正就是认识就对了!
至于为什么不同姓,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和爹爹也没什么正经名字,姓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所以沈叔叔真的可能是……
小家伙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想起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失散多年的亲人,阴差阳错的相遇,冥冥之中的感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行,他要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