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衣服不过是消耗品，脏了换一件便是，不值一提。

赵安妤迅速从收藏夹里翻出一个疯狂点头的猫咪动图发了过去。

【宋铭淮】：我去开会，可能无法及时回复。

【宋铭淮】：车你随意选，喜欢哪辆开哪辆。

信息发出，他却想起赵安妤似乎总是这样——即便他已经同意，她仍会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这个细节让他罕见地陷入了一丝自我怀疑：是我平时语气太严厉，还是……长得太有距离感？

没等他想明白，杰森已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宋总，会议资料已备齐，可以过去了。”

宋铭淮收起手机，大步过去拉开门。杰森机敏地侧身让出通道。

等电梯的间隙，宋铭淮终究没忍住，状似随意地开口：“杰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杰森明显一愣，随即挂上职业微笑反问：“宋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电梯到达，宋铭淮率先走入，转身看向跟进来的杰森，语气平淡却不容回避：“回答就行，不用问原因。”

杰森几乎没犹豫：“您很好。”

宋铭淮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我要听实话。”

“宋总，您……确定要听实话？”杰森的笑容更标准了，语气却带着谨慎的试探。

宋铭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透出淡淡的不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说实话，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杰森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嘀咕：“但您会扣我工资……”

宋铭淮：“……”

他无语地扯了下嘴角：“不扣。放心说。”

杰森抬起头，对上宋铭淮那副“我等着听”的眼神，喉结滑动了一下，才视死如归般开口：“其实……您有时候看起来有点严肃，说话……也挺直接的。”说完，迅速垂下眼帘，仿佛在等待宣判。

此刻他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宋铭淮在会议上冷着脸指出问题、或与难缠的合作方交锋时那气压骤降的画面。

电梯到达会议室楼层，门开了，宋铭淮立刻走出去，也没说话。杰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整个人像被晒蔫了的花，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面上维持着镇定，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完了完了，嘴欠什么！这下肯定惹他不高兴了，这个季度的奖金怕是要泡汤……

快到会议室门口时，宋铭淮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一脸“如丧考妣”的杰森，语气听不出喜怒：“会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详细说说，我哪里‘严肃’，哪里‘直接’。”

杰森心里“咯噔”一响。

紧接着，宋铭淮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说了不扣，就不扣。”

峰回路转！杰森瞬间感觉自己像棵被浇了水的植物，立刻精神起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抢前一步为宋铭淮推开会议室的门。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宋总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居然主动要求‘被吐槽’？还懂得自我反思了？这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