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惹过谁啊……”赵安妤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哽咽里,眼泪又滚了下来。
书云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用纸巾小心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沉默片刻,她压低声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妤妤,那晚的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赵安妤用力回想,脑海却只有一片模糊滚烫的空白。她绝望地摇头:“当时意识根本不清醒……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唉……”书云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这下真是麻烦大了。”
赵安妤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唰”地变得更白:“完了云云!我哥过几天就要回国了!要是让他知道……他非打死我不可!你知道的我才刚回国没多久……”
见她又要崩溃,书云赶紧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别怕别怕,我们先不想那么远。现在不是还没满一个月吗?理论上……是可以药物流产的。”
她顿了顿,思路清晰起来,“听着,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然后你找个借口,比如跟我出去短途旅行几天,先把身体养好。这段时间你先住我那儿。”
这番话像一根浮木,让濒临溺毙的赵安妤猛地抓住了希望。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忙脚乱地将验孕棒塞回包里。
“云云,快,帮我看看妆是不是花了?”她转过脸,露出红肿的眼睛。
书云见她终于打起精神,连忙从包里掏出气垫和口红:“来,闭上眼,我给你补救一下。”
片刻后,两个女孩手挽着手走出牛奶店。坐进书云副驾驶,关上车门的瞬间,与外界的喧嚣隔绝,狭小的空间让人稍稍安心。
车子汇入车流,赵安妤试图转移那令人窒息的焦虑,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问:“对了,你和你那个暗恋的‘神秘男神’,后来怎么样了?我在国外那几年,你可没少在微信上念叨他,偏偏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书云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语气故作轻松:“能怎么样?人家一直把我当小妹妹看,嫌我年纪小呗。”她不敢说,那个让她整个青春时代念念不忘的人,正是赵安妤的哥哥赵安屹。
“说不定他就喜欢成熟款的呢?你该不会……连表白都不敢吧?”赵安妤试图用调侃冲淡沉重。
书云苦笑,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痛楚:“不敢啊。万一被拒绝,恐怕连见面的余地都没了。”
她轻描淡写地掩盖了事实——她早在大学时就鼓起勇气表白过,换来的却是赵安屹一句“你太小了”的温和拒绝,以及此后显而易见的疏远。可她不后悔,只要他一天没结婚,她就一天不会死心。
“哈哈哈,书云同学,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赵安妤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你先别笑我,”书云迅速反击,将话题拉回,“看看咱俩谁更惨?你刚回国,就被人下药,现在还……怀了孕。”
笑意瞬间从赵安妤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恼与怒火:“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就只是跟顾思打了一架!她从初中就跟我过不去,现在遇见还要冷嘲热讽!”
书云神色严肃起来:“妤妤,你说……会不会就是顾思给你下的药?”
赵安妤蹙眉沉思,缓缓摇头:“应该不会。我回国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我俩虽然不对付,但下药这种事……她应该不至于这么没底线。”
“也是,”书云点点头,“再大的矛盾,也不该用这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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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醒醒!真是服了,怎么还是一坐车就睡觉。”书云停好车,轻轻推了推身边睡得正熟的赵安妤。
赵安妤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啊?这么快……没睡够呢。”
“别磨蹭了,下车。”书云解开安全带,赵安妤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
妇科门诊外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排队、挂号、等待叫号,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诊室里,赵安妤简短说明情况后,中年女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先去做个B超,验个血。”
“医生怎么说?”门一开,书云立刻从候诊椅上弹起来,满脸紧张。
“让先去检查。”赵安妤晃了晃手里的检查单,声音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