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画纸上都是曼妙的女性曲线,苏越笔下却是一副精悍的男性躯体,有着清晰的胸肌线条。脸也完全不是模特的脸。
那同学盯着画看了几秒,又挤眉弄眼地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脸画得是真帅啊,谁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苏越声音平淡,边说边将画纸扯下,三两下撕成碎片,揉成一团。
同学再次惊呼:“你撕了干嘛?这堂课作业要算零分的!”
苏越面色平静:“不撕,也是零分。”
同学一愣,随即恍然:也是,连性别和模特都换了,不是零分才怪。
随后,苏越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提前收拾东西离开了画室。
老师都愣住了:“这位同学……”话未说完,人已消失在门口。
老师困惑地看着剩下的学生:“就差十分钟下课,这都坐不住了?”
剩下的学生齐齐摇头,表示无法理解。台上的美女模特还没穿好衣服呢,他们巴不得老师拖堂,谁会提前走啊?
苏越一路跑到教学楼后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必须忘掉。一定,要,忘,记。
回到家,他反锁房门,从床底拖出一个储物箱。
里面厚厚一叠,全是这学期画的素描。一张又一张,全是同一个人的轮廓,同一张脸。
他面无表情地翻看了一遍,然后找来打火机和一个金属盆,一张一张,点燃。
火苗跳跃,黑色的灰烬簌簌落下,在亮晶晶的盆底显得格外刺目。
床边还立着一幅带画框的作品,是他从石屋带回来的。他拿起来犹豫了很久,感觉画框材质特殊,不像普通木头,恐怕烧不干净……最终,他还是把它塞回了床头柜的深处。
然后,他将金属盆冲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沾染过那些灰烬。
一天,马丁和约翰兴冲冲地找来,邀请他参加一个派对。
苏越还没听完就一口回绝:“不去。”
“哎?我们还没说是什么派对呢!”两人急忙道。
苏越冷冷瞥他们一眼:“是橄榄球队的派对吧?”
马丁和约翰眼神开始飘忽:“也、也不全是……啦啦队很多人也去的……”
苏越眉头拧紧:“我不去。”
他已经被这两个“猪队友”坑过两次了。每次都骗他说是有趣的派对,结果一到现场,满眼都是橄榄球队和啦啦队的人,
当然,也少不了迈克。他严重怀疑迈克收买了这两人。
马丁和约翰则指天誓日,声称他们和迈克只是“普通朋友”,去派对纯粹是为了结识啦啦队的漂亮姑娘,早日实现脱单大业!
然而,青春靓丽的啦啦队员们,眼光早已被身边那些肌肉发达、体脂率低的校队队员们养刁了,怎么会注意到外形略显“清奇”的马丁(过于圆润)和约翰(过于竹竿)?两人混在其中,完美地充当了绿叶,却毫无自觉,依然对着姑娘们眼冒心心。
苏越没好气道:“想交女朋友的是你们,关我什么事?要去自己去。”
马丁和约翰尴尬地对视一眼,心里叫苦:祖宗,你要是不去,迈克大佬根本不会放我们进派对的门啊!但这种“卖友求入场券”的交易绝不能让苏越知道。
“我们是想请你帮忙。苏越,你长得好看,从小就招女孩喜欢。你跟我们一起去,那些美女才愿意过来跟我们搭话啊!不然她们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我们满腹才华都没机会展示……” 约翰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