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一愣：“……啊？”

他下意识“看”向诺亚头顶——除了那团银灰光晕，并无“臆想”或“玩笑”的情绪。

对方是认真的。

本以为自己的精神催眠已够惊人……是他格局小了。

诺亚探询地看着他：“还想听吗？”

苏越毅然点头：“听！”

“异能者分两种：哨兵与向导。哨兵的异能可高效操控设备，应对突发灾难。这星球并不如表面平静，许多毁灭性天灾，皆由晶族提前侦察、降级处理……”

苏越默默回想自己用异能干过的事：食堂挑食、插队买手办、诱骗女生接吻……

格局果然太小，上不了台面。

他羞愧得脸颊发烫。

其实他也想干点大事，像漫威英雄那样。谁还没幻想过当蜘蛛侠呢？

暂且不论诺亚是否“病情严重”，单看这格局，苏越已崇拜地瞥他一眼：“听起来……像超人、钢铁侠那样拯救世界？”

诺亚仍是一脸认真：“可如此比喻。但哨兵使用异能易精神过载，产生异能黑雾，导致暴走失控。这时便需要向导进行安抚与疏导。向导能净化黑雾，修复甚至增强哨兵异能。在晶族，哨兵与向导都是成对协作，共同执行任务。”

苏越若有所思，低声呢喃：“哨兵和向导……我好像在哪听过。”

想了片刻，却想不起什么，索性作罢。反正诺亚说得有理有据，不像神经病，他潜意识也愿意接受——否则刚才的怪事如何解释？

哨兵和向导都是配对的——诺亚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是哨兵……那你的向导呢？”

诺亚神色暗下几分：“我现在没有向导。”

“晶族不给你分配？”

“我天生排斥向导。这辈子只成功配对过一次……但那人已不在了。”

他微微垂首，眸中黯光流转。

不是族人不帮忙。只是他唯一的向导，死得灰飞烟灭，连克隆都无从谈起。

“纵使晶族最厉害的向导前来，无法成功配对，也帮不了我。我身上的黑雾……永远无法祛除。”

诺亚认命般苦涩一笑，沉默下来。

室温仿佛骤降。苏越心头寒凉如坠冰窖，胸口钝痛难忍。

是肋骨旧伤复发吗？

该死。

他多希望诺亚在说笑，可潜意识里，他全盘相信——并且亲身体验过，那些黑雾何等危险，足以致命！

望着那团银灰光晕，苏越鼻尖发酸。

下一刻，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抱住诺亚，脱口而出：

“如果你不介意……让我帮你净化吧！”

纵使他刚刚觉醒这份能力，生涩笨拙；纵使比起诺亚积年沉淀的庞大黑雾，他不啻螳臂当车——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侵蚀诺亚的身心。

如何配对他不懂，但刚才，诺亚并未排斥他。

所以……值得一试。

诺亚怔了片刻，目光落在他环抱自己的左手上，柔和几分。

“随你。”

明知或许无用，可看在这张与克莱尔神似的脸上……便让他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