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饰房中。
宋衔烛被迫睡在了里面那一边,等到身旁之人呼吸渐渐平稳,他悄悄摸出一张黄符,折成个小人形状,咬破指尖,在上面绘制符文,一笔挥就。
小人头顶连同四肢都折的圆滑,像个泥娃娃,小人左手捂嘴,似乎震惊于宋衔烛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宋衔烛一戳小人肚皮,小人委屈的在肚皮上揉了揉,随后抬头看宋衔烛,两“人”共通意识,无需言明。
萧言饰在床边隔了些距离的地方放了一把小椅子,储物袋就那么正大光明的放在上面。
小人如同一只毛毛虫一般蛄蛹着,往萧言饰放储物袋那处爬了一阵,在宋阁主要杀人的目光中站直了身子。
奋力一跳,跨越椅子和床的“鸿沟”,终于跨越千难万险,抱住了储物袋。
奈何力气太小,搬不动,于是瞬间大人小人干瞪眼。
宋衔烛身上总共就一张黄符,还折出个这么没用的。
宋衔烛用面无表情表达了自己的无语,小人颇为伤心,掩面(假装)哭泣。
“煜弦。”
干了亏心事的宋衔烛一秒缩回被子里,面朝墙面,背对萧言饰。
“你是渴了吗?”萧言饰睁眼,看着宋衔烛的脊背发问。
宋衔烛听着闷闷的:“没有,做噩梦了。”
萧言饰一个字都没信:“梦里都是假的。”
“睡吧。”萧言饰又说。
宋衔烛嗯嗯道,右手
宋衔烛睡眠浅,于是在屋外小鸟鸣叫第一声后便睁开了眼。
感知到身后有一温热物什抵着自己的大腿根,以为这床上有什么没来得及收拾的暖玉一类的物什,伸手往后摸去。
这个暖玉,嗯……很大,很粗,很……
宋衔烛猛的缩回手。
为什么不是暖玉,他刚才“不小心”摸到了精神抖擞的……萧小饰?
宋衔烛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回想起刚才的触感,连手都在微微发颤。
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半个时辰后,萧言饰终于是醒了。
他翻身下榻,没发出半点声音。
宋衔烛僵硬的转过身,往床边一看,储物袋已被拿走,只剩下自己折的小人在枕头下瑟瑟发抖。
小人如见救星,冲过来抱住宋衔烛的手指,拿纸片脑袋蹭了蹭,昨夜趴在桌上睡觉的卿卿也睡醒了,打了个哈欠,吐吐蛇信子。
宋衔烛下床穿衣,依稀听见浴房传来水声,却没见热汽从里面散出来。
这个时辰洗冷水澡……伤身。
浴房里,萧言饰脱光了衣服,用木瓢往头顶浇了一泡又一泡的冷水,水流从他脸颊上淌过,他心中默念清心咒,好一阵过去,欲望终消。
楚未眠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院中的宋衔烛。
楚未眠招手:“宋公子,你也醒的好早啊!”
宋衔烛略略侧身,发丝被风吹动几缕,卿卿蜷缩成一圈伏在他肩头,像是没完全睡醒,摇了摇脑袋,十分不高兴叫了一声。
宋衔烛轻声道:“乖,现在用不到你,再睡会儿。”
卿卿哼唧一声老老实实趴着,宋衔烛捏着折扇打量走到自己面前的楚未眠,欲言又止:“未眠,你这是……”
楚未眠顺着宋衔烛视线一脸疑惑的低头,石化当场。
若是没记错的话,他的腰带是白色的,那现在自己腰上黑色的这条是……
秦寒正巧推开窗户,一副风流样儿,睡眼朦胧往这边喊:“楚没睡着,你拿错……”
下一瞬,楚未眠一把将如许剑连同剑鞘一并当做暗器扔出去,直直打到秦寒的脸上,成功命中目标,再如同屁股着火那样火急火燎的冲回房间,边跑边喊:“你闭嘴啊!”
“宋公子,你什么都没看见~”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连音调都变了。
宋衔烛笑吟吟的:“嗯?未眠你出来过吗?”
萧言饰刚从房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秦寒用丝帕擦着鼻子,丝帕上红艳艳一片楚未眠担忧的看着他,卿卿盘在宋衔烛手腕上,睡的香甜,宋衔烛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萧言饰:“……”
楚未眠眼神真切:“秦寒,你没事吧。”
秦寒面无表情的和他抬杠:“我有。”
“未眠,你过来。”萧言饰说道。
楚未眠走到自家大师兄跟前,萧言饰低声同他说了些什么,楚未眠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荷包分别往里面放了些银钱,出了院门。
宋衔烛不用猜也知道:“是给清欢她们送去的吗?”
萧言饰:“嗯。”
宋衔烛侧头看向他,有意试探说道:“我发现你最近让未眠去做事的次数变多了。”
萧言饰左手摘下腰间悬挂的净世道莲,右手食中二指合并,似乎是默念了什么法诀,净世道莲缓缓盛开,萧言饰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那瓣带有金纹的花瓣被斩下。
秦寒知道,萧言饰这是打开了一重禁咒。
一团小小的青色火焰在半空中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但好像萧言饰只开了第一重禁咒的一半。
因为鬼火中心有一团隐隐约约的红线。
萧言饰答道:“此番下山本就是带诸位师弟师妹历练,未眠天资不错,修行是个人之事,我没法一直站在他前面。”
“他总要学会好好自己去做一件事。”
萧言饰注意力转移到那团鬼火上:“可知自己是何人?”
那团鬼火暗了暗。
不知道?
萧言饰又问:“可想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