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宋衔烛带着自己走的那么快,与数人擦肩而过。
仿佛这世间万物皆是虚妄,唯有眼前这人,是可以触摸到的真实。
可是如若有可能的话,这双温暖的手能一直握着他吗?
萧言饰一路被宋衔烛扯着到了一层老鸨房里,老鸨看见两人握着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宋衔烛从腰带出翻出一个荷包,扔进老鸨怀里。
她笨拙的接住荷包,生怕掉到了地上,她见过急着要带着美人住房的公子哥,也见过断袖,就是没见过受伤了都急着住房的断袖。
她眉头皱成了个川字,颠了颠荷包,沉甸甸的,拨开一点,里面装的不是香料,张开的小荷包口漏出点灵石的异光,老鸨的口水止不住的就要往下流。
宋衔烛也不拖沓,拿出自己进花楼时领的腰牌,又一把扯下萧言饰的,拍在桌子上,言简意赅,道:“要一间上房。”
老鸨急忙把荷包放在柜台上,把宋衔烛和萧言饰的腰牌挂在墙上,二人在入花楼时,告知老鸨的都是化名。
宋烛。萧释。
她又在后面的挂牌柜上翻了个牌子,已住。
老鸨转过身来看他俩,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哎,两位公子请,四层捌拾壹号房。”
萧言饰脑子昏昏沉沉的,记不清他是如何被宋衔烛拽上楼的,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几次都快被台阶绊倒,总是在关键时刻被人扶住了。
一进门,宋衔烛拉着萧言饰就往榻上走,蹬了靴子,抢先跑上了榻,萧言饰侧坐在床榻的边沿,和宋衔烛保持着距离。
宋衔烛一脸疑惑的看着像是怕被自己做些什么的萧言饰,萧言饰被看的不自在,往里面移了点。
宋衔烛朝萧言饰这边靠过来,每接近一分,萧言饰的呼吸就重一分,他的嘴唇渐渐白了,没抬头看宋衔烛,视线里只看见宋衔烛向自己移过来,脑子里越来越昏。
感觉身上一冷,他才抬起头。
萧言饰心上一惊,道:“煜弦,你要干什么?”
宋衔烛双手竟然直接扒开了萧言饰的衣裳!凉气钻进萧言饰的衣裳里,宋衔烛的指尖无意间触摸到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萧言饰面上淡定,像吹不起涟漪的死水。
但是脸不由自主的越来越红。
心跳的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宋衔烛只吐出一句:“解毒。”
他让萧言饰转过身去,萧言饰虽然已经被毒药折磨的很难受了,强压下漫上来的心思,抓着宋衔烛的手腕,问道:“不用,我过会找个医师便好。”
宋衔烛笑了笑,打趣道:“不是说男男授受可亲吗?你我都是男子,怕什么?”
“眼下没有丹药可用,将就一下。”
萧言饰缓缓松开握着宋衔烛手腕的手,神色暗淡下来。
宋衔烛给他解毒没有任何负担,心里有鬼的,是他自己才是。
褪去的衣裳堆积在腰间,背后的伤痕暴露在宋衔烛眼前,因为服了丹药的缘故,伤口处已经结痂,宋衔烛的手轻轻触上那道爪痕,萧言饰觉得心上痒痒的。
宋衔烛唤萧言饰把台上的烛火拿过来,萧言饰走过去拿,衣裳又往下滑了几分。
宋衔烛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在火上烤了烤,没等萧言饰反应过来,直直划开了已经结痂的伤痕,皮肉再次撕裂开,鲜血不断渗出来,萧言饰忍着疼,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只听见刀被扔在地上的声响,伤口处堵上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宋衔烛的一只手与萧言饰十指紧扣,明明萧言饰浑身都是冷的,血好像沸腾起来,没有方才那么冰冷难耐。
宋衔烛从背后抱住他,帮他吸出伤口里的毒血,两人的身躯搁着布料抱在一起,贴的那样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是从未有过的亲密触碰。
宋衔烛偏头朝地上吐出一口污血,这么下来几次,宋衔烛的嘴红的像涂了口脂,萧言饰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宋衔烛简单的给萧言饰做了包扎,萧言饰拢了拢自己的衣裳,没说话。
萧言饰心里好像有羽毛挠在心尖上又痒痒的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欢喜。
他眼下不敢直视宋衔烛,只用余光看了看,宋衔烛的衣裳乱了,足以看见里面诱人的锁骨,大片光滑的肌肤裸露,萧言饰忙偏头,语气颇不自然:“煜弦……你还好吗?”
宋衔烛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没事,小毒而已伤不了我。”
解了萧言饰的毒,二人就去另一间房里找秦寒和楚未眠,刚踏进去,就看见秦寒和楚未眠坐在榻上下棋,一派和气,秦寒看着楚未眠,楚未眠正挠头想着下一步动作。
楚未眠看见来人,笑道:“大师兄,宋公子,你们来啦。”
萧言饰见两人和和气气坐在“榻上”,脑子里又回想起刚才的事,相较之下,他们两人显得......萧言饰脸慢慢红起来,只扔下一句:“回去了。”
就甩手走人。
楚未眠和秦寒看着棋盘残局,相顾无言。
夜里,宋衔烛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今日为什么见他中了毒会那么担心?”
他猛然起身,试图说服自己:“我不过是想查清楚我们之间的渊源而已,他若是死了就断了线索。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