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世界,决战前夜,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与博弈。
狼嚎谷洞穴中,郁徽将状态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月光本源恢复了约八成五,精神力在“寒星守护”戒指那持续传来的清凉温润气息滋养下,也恢复得比预期要好,约莫有七成左右。他反复推演着黑石涧的行动方案,检查着每一处细节,与夜爪等核心成员进行最后的沙盘模拟。
月影小队挑选出的六名成员已经整装待发,它们被反复叮嘱任务要点和撤退信号,眼中燃烧着冷静而坚定的战意。灰须长老统筹着洞穴防御,确保王和精锐离开后,家园固若金汤。
洛瑟玛营地,奥莉维亚·晨风亲自监督着监视记录法阵的最后调试。这套法阵被巧妙伪装成几块看似普通的、带有微弱自然魔法波动的岩石,将由精灵银翼骑士在明日午后,以“例行巡检布置信标”的名义,提前放置在黑石涧外围几个制高点。法阵能够记录影像、能量波动和声音,是揭露交易的关键证据。
赛勒斯法师则紧张地协调着各方,与应临宣保持密联,确认远程接应方案——一旦爆炸发生,混乱出现,预先埋伏在更远处山谷中的一队洛瑟玛骑士和部分可信的、由赛勒斯暗中调动的和平派私兵,将立刻以“巡夜发现异常能量爆发”为名,全速赶往黑石涧,控制现场,扣押相关人员,收集证据。
应临宣本人,则身处一个更加隐秘的、位于洛瑟玛营地与人类营地之间的临时联络点。这里只有他和两名绝对忠诚的家族护卫。他面前摊开着黑石涧的地形图和行动时间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在反复计算着时间差,推演着可能出现的每一种意外:炸弹未能顺利埋设?被提前发现?引爆时机不对?黑暗势力突然大规模介入?克罗夫特或老蝰蛇临时改变计划?郁徽那边出现意外……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根细绳,勒紧他的心脏。尤其当他想到“影”那赤裸裸的、针对郁徽和他的威胁时,一种冰冷的恐惧感便会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柄“守正剑”,又摸了摸腰间另一个暗袋里,那枚与送给郁徽的“寒星守护”成对、但功效是“短距定位与危险感知”的“炽阳指引”戒指。这对戒指是应家秘藏的古物,一守一引,互为感应。他将“守护”送出,自己留下“指引”,不仅是为了在必要时能感知对方安危,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的私心。
“公子,您该休息一会儿了。”一名护卫低声劝道,“明日……还有硬仗。”
应临宣摇摇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地图上。“我没事。赫克托大营和克罗夫特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
另一名护卫回道:“赫克托大营今日加强了巡逻,但暂无向狼嚎谷增兵的迹象。克罗夫特营地很安静,他本人下午进入主帐后就没再出来,可能在做最后的准备。老蝰蛇的商队营地也没有异动。”
暴风雨前的平静。应临宣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让盯梢的人眼睛再亮些,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他吩咐道。
“是。”
就在游戏世界紧锣密鼓筹备之时,现实世界的时间也在悄然流逝,并泛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郁徽在结束深夜的任务简报后,强撑着极度疲惫的精神,主动断开了与游戏世界的深度连接,让自己的意识回归现实身体。他需要短暂的休整,也需要处理现实中的一些事情——主要是强烈的生理需求和可能存在的隐患。
从床上爬起来时,现实世界正是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郁徽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灵魂被撕裂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虚脱感,以及胃部火烧火燎的饥饿。游戏世界里的高负荷行动和精神紧绷,似乎加倍反馈到了现实身体上。
他踉跄着走到厨房,几乎是凭着本能打开冰箱,将里面所有能即食的东西——牛奶、面包、火腿、水果、甚至昨晚的剩菜——一股脑儿拿出来,坐在餐桌前,开始机械地往嘴里塞。
吃相甚至比上次更加“狼狈”,速度更快,咀嚼吞咽近乎囫囵。他需要热量,需要能量,需要填补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匮乏感。
吃到一半,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程缀的连环呼叫。
郁徽看了一眼时间,才想起今天是周一,原本下午他们约好了要线上测试一款舒黎公司新开发的建筑模拟游戏。
他勉强咽下嘴里的食物,接通电话,声音沙哑:“喂……”
“我靠!郁小六!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人呢?说好两点上线测试,这都两点半了!舒黎和老钱都在频道里等你半天了!打你家里座机也没人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程缀的大嗓门带着焦急和怒意从听筒里炸开。
郁徽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抱歉……睡过头了,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严重吗?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程缀的语气立刻转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