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嘛去?”
跑过来和长夏讲悄悄话的李觅和问。
长夏把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装作不在意:“谁知道。”
李觅和观察了她一小会,伸出手捧住长夏的脸,像捧小猫咪似的,她说:“夏夏,你的脸很红诶。”
“……”长夏避开她的视线,小声说:“估计是来的路上风太大,吹的。”
李觅和信以为真,她点点头:“哦,那我给你找找面霜擦一擦吧。”
“为什么?”长夏没有反应过来。
她脸红和擦面霜有什么关系?
接着,她听到李觅和解释:“你脸这么红,好吸收呀。”
长夏无话可说。
她只能憋出一句:“…谢谢。”
趁李觅和抄近路走回座位,长夏用自己冰凉的手背给自己物理降温。
想到今天早上跟林述以发生的事情,她的脸就烧得厉害,长夏深呼吸一口,又忍不住地回想起早上的事。
刚从房间里出来,她就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也打开门的林述以,这一点没什么…可他的手机里,居然还播放着昨天晚上她给他发的语音。
那一句“我没有不开心。”也落入了长夏的耳朵里。
打开门的时候,林述以在那一秒中抬头,和走出来的长夏对视上了。
看见林述以的眼睛,长夏视线里是他摁住语音的动作,他似乎也没有料到长夏会在这个时间出来,脸上有恍然的尴尬。
也就是林述以脸上的那份尴尬,扰乱了长夏的思绪。
冷静。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长夏不理解地问:“你干嘛要一直听那个语音?”
结果她的问题换来了林述以真诚的一句答案,他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因此,她的脸就一直烧到了现在。
本来她在冬天就容易脸红…
长夏想,都怪林述以。
她克制着让自己不要想早上发生的事了,刚把李觅和给她的面霜往脸上擦了擦,就闻到了一阵子不同于面霜的味道。
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忽然冒在了长夏的周围,她下意识地寻着气味扭头,看到林述以带了一杯茉莉花茶回来。
林述以一溜儿跑过来:“长夏。”
他把茉莉花茶拿出来,递到长夏的面前,“给。”
坐在付存夏位置上的李觅和歪头,她搭话:“你在哪儿买的呀?好贴心,还跑去给长夏买热饮。”
“下一秒咖啡厅。”林述以说。
李觅和笑眯眯地看向长夏,话里有话,“这是他们家的新款吧,啧,付存夏就想不到给我买。”
长夏没有听懂她的话,把茉莉花茶拿过来,插上吸管,刚吸进嘴里一口,她说:“那你叫付存夏给你买,他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吧。”
李觅和:“……”
茉莉花茶的清香气味在她的口腔中慢慢地散开,把她整个人裹挟住。
和她经常喝的那杯青柠水一样好喝,不同的是,这一杯茉莉花茶,是林述以特地跑去买给她的。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她没有这个诉求,长夏想不明白,她也不打算问。
空气里,茉莉花茶的味道围绕着长夏他们三个人。
上课时,任课老师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字,太阳正热,长夏把外套脱下来塞进抽屉里,她刚把笔记写满本子上划出的框框,一张纸条就偷偷传到了她的面前。
长夏皱眉看了一眼纸条,看方向,是林述以传过来的。
他的手收回的非常快,在长夏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长夏疑惑地看着她,想说:直接讲就可以了呀,讲台下的动静也不小,老师不会听见的。
但林述以却伸出手敲了敲递给她的小纸条,示意她把小纸条打开。
于是长夏暂时没有把那句话问出口,而是乖乖地把折起来的小纸条打开。
小纸条上面写着:“那一杯茉莉花茶好喝吗?”
长夏拿起手边的笔,也写:“好喝,干嘛不直接问?”
她把小纸条折了一下,递回给就坐在她身边的林述以。看上去像是课上经常给身边的同学传纸条的惯犯。
林述以明明是看着她写的,却还要走个过程把小纸条铺平看。
他回:这样有仪式感,而且在课上讲话对老师不太尊敬。
长夏看到他写这行字的时候,难得语塞,难道在课上偷偷传纸条就对老师很尊敬了吗。
不过当林述以把纸条传给她的时候,她还是默认了林述以的这个“仪式感”。算了,就纵容一下她这个有时候有点儿神经质的发小吧。
把小纸条扣押在她这儿,长夏既没有回话,也没想过还给他。
林述以焦急,他又撕掉一张草稿纸,写着:“怎么了?”
长夏:“没怎么,认真听课,不然你下次月考还是考不过我。”
刚把这张小纸条传回去没多久,长夏又默默抢过来压在了她的书本子底下。
被长夏没收了两张小纸条的林述以:“……”
好吧…他心想。
上午的第一节课结束,长夏把扣押在她这的两张小纸条还了回去。
有一张被她的书本压的微微变形,折了小一道,林述以压了压,没把它压回原形,最后干脆压在了他的一个笔记本里。
照常跑过来和长夏聊天的李觅和看到这一幕,她不解:“有人给林述以传小纸条了?”
长夏点头:“嗯。”
“谁啊?”李觅和静止了,她悄声问:“你不在意吗?”
她的好闺蜜长夏面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传的,为什么要在意?”
李觅和惊讶了:“……夏夏,你以前可不是会在课堂上传纸条的性格啊。”
“……”
糟糕,解释不当引起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