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长夏已经把房间的灯关上,静悄悄的房间里,偶尔有树梢上的蝉鸣声钻进来,响起“知了——知了”的白噪音。
平时这个时间,长夏早早就钻进了被窝里准备休息,但今天,她却熬到了半夜两点。
长夏困得眼皮子在打架,可李觅和那边不依不饶地拉着她聊天,聊着聊着,两个人聊上了林述以。
李觅和在试探了一个月后,她终于确定了她的好闺密长夏,的确是喜欢林述以的。
李觅和:你干嘛非要等到林述以主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不好吗,那样你们谈恋爱,他就是被动的了。
长夏:不管我主不主动,谈不谈恋爱,我和他的关系里,主动权都在我。
李觅和:也是耶。
李觅和: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长夏: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李觅和:……
这是什么废话文学啊。
李觅和:那你…暗示他一下,就钓钓他,你能懂我的意思吧夏夏。
长夏: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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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他们刚进教室没多久,就看到坐在座位上兴冲冲的李觅和跟付存夏二人。
早读结束,一到大课间,李觅和他们就把长夏团团围住,借着去小卖部的借口把她拉出去。
作为让这两个人兴冲冲的当事人,长夏吸口气,她如临大敌:“干嘛?”
“当然是等你的‘试试’啊。”李觅和十分兴奋。
付存夏犹犹豫豫:“万一长夏用力过猛,林述以以为她是在拒绝他怎么办。”
三个人短暂的冷了一会儿场,听到付存夏刚才的话,李觅和不乐意。
她瞪了付存夏一眼,极力维护:“不许这样说夏夏,更不许诅咒我磕的□□!”
付存夏滑跪道歉:“对不起。”
大课间里,在明理楼外的三人坐在一株香樟树下,为了好朋友的感情闷头苦想。
“其实我认为林述以肯定看出来了,他又不是一块木头,只是他担心是他猜错了而已,”李觅和很认真地说:“所以夏夏,你只需要给他一点儿肯定,他绝对就会来和你告白了。”
长夏摇头:“那还是等等吧,现在他要是找我告白,我也不会同意的。”
李觅和跟付存夏转头看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长夏:“再过两百多天就高考了,没心思和他谈恋爱。”
李觅和:“……”
付存夏:“……”
两个人的眼神碰撞了一下,为林述以捏了把汗,心想,这就是学霸吗,谈恋爱还考虑要在高考后谈。
下午,长夏采取了李觅和的建议,打算小小的“暗示”一下林述以,但也只是两个人的聊天多了起来,其他的几乎没有进展。
一个星期过去。
长夏同学对于“暗示”林述以的事依旧没什么进展,她心平气和,但着急的另有他人。
都说当事者不慌,旁观者急,观察了他们一个上午的李觅和和身边付存夏吐槽:“唉,让夏夏去表示表示,还是太高难度了。”
“你说得对。”
付存夏盯了小半天他们,越盯越觉得这件事没戏。
上课铃一打响,两人乖乖回到座位上坐下,这节课的任课老师接着从教研楼过来。
林述以还在抓着时间背单词,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哐当——”一声,他扭头看过去。
长夏看一眼身边的林述以,老师已经走到讲台上,三班里活泛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她不敢造次。
于是,长夏用口型问:“怎么了?”
林述以对着她眨眨眼,之后露出在长夏看来,应该是困惑的表情,他似乎是没有看懂她的口型,直到长夏坐在了他的身边,林述以才慢慢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没隔多久,林述以的手臂被轻轻碰了碰。
他低下头看去,发现是长夏在她的草稿本上用黑笔写下了一句话:你刚刚看我做什么?
悄悄的,林述以也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好看,看上去是练过行楷。
「我在想你,然后你就回来了,很巧是不是?」
一声。
两声。
三声。
长夏忍不住要移开视线,她想,林述以还是…蛮直率的。
只是那阵“砰砰”的心跳声。
两个人都快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了。
把草稿本塞进抽屉里的一瞬,她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林述以的手臂。
因为她和他的接触,又让他们的心跳声纠缠到了一起。
一个下午,李觅和都在疑惑一件事——明明天气这么冷,为什么长夏同学和林述以同学的脸,却红到像发烧一样了呢。
刚下课,李觅和就穿过教室里的过道走到长夏身边:“夏夏,我们去下一秒咖啡厅吧。”
“好。”正在收拾书本的长夏说。
李觅和看看还坐在位置上的林述以,“你的东西,让林述以帮你拿到阶梯教室吧?”
长夏还没有问林述以愿不愿意帮她“跑腿”,就听到她的发小抢先一步说:“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