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下课铃一打响,长夏和林述以的手机就因为杨浩杰的“举报”而被周贲收走。
周贲说,得等到他们两个人的父母来学校一趟找老师取,反正这几天是要不回来了。
长夏他们点头应好,周贲离开后,长夏在教室里的过道上看见了猫着腰向他们走过来的李觅和。
上节课她刚从林述以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一把拉住长夏的胳膊,叹气:“我们见义勇为的长夏同学和林述以同学就这么痛失一部手机,心疼,实在心疼。”
付存夏也跟着叹了一口,“那以后是不是不能在微信上和你们联系了。”
长夏提醒:“还有备用机。”
把摆在课桌上的书本收拾好,趁着这会儿刚下课,食堂里还有饭菜,几个人就一块去了食堂。
去的路上碰到要往政教处走的杨浩杰,后者经过他们时瞥了他们一眼。
可能是想到在政教处里,他举报长夏跟林述以带手机的那件事,又心虚地在他们看过来前收回视线,付存夏注意到了他,想上去找他理论理论“举报”的事,刚走没几步,就被长夏一把拉住了。
担心付存夏也被请家长,长夏说:“你别节外生枝,过两天我妈来手机能拿到。”
“冷静啊付存夏,你不要和疯狗计较。”李觅和也上去拉他。
林述以回去跑一趟教室带校园卡,过来时杨浩杰已经跑得老远。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见着长夏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一蹿起来就溜。
话题转到杨浩杰的身上,付存夏说:“高二时他不是找人约架么,带了几个人没打过对方,反而被人打进医院了,从那以后他就怂的很,也就表面上做做样子。”
“就是,我当时还在校园墙上看到过他被打的图片,特别狼狈。”李觅和跟在他后面走,说道。
长夏跟林述以在边上听着,没有发表感想。
往走廊的楼梯角这边下去,几个人一路走到食堂,在窗户边打了些菜,长夏找空位坐下。
“阿姨要回东州了?”一坐下,李觅和就问。
“嗯,”长夏点头,“这周天会过来,应该会在东州住几天。”
李觅和听到这开心了点,“那还蛮好的,你也挺久没见到阿姨了吧,今年的暑假你都是在东州过的。”
李觅和跟长夏很熟悉,知道一点她家里面的事。
郑青曼在长夏高一时就不在东州工作了,那个时候的她收到了在川平的offer,和东州隔了两个市,她不好两边跑,长夏说自己可以在东州一个人住,让她放心工作,每次学校一放长假,她自己过去川平就可以,郑青曼也的确舍不得川平的offer,平时会多给她打些生活费,至少在这个方面不会让她受委屈。
而长语堂也经常在外地出差,回来的日子少之又少,就算回来了,通常也只是待半天就走,因为公司把他调外出调的快也调的长。
今年她没有去东州,是因为附中新高三的暑假放的短,七月中旬放的,八月就要返校,她去那边车程也要一天左右,来回折腾长夏觉得麻烦。
吃过午饭,长夏他们把餐盘收拾好,准备回教室。
李觅和跟付存夏依然还去午托班,跟他们在自行车棚的时候就分开了。
没进班,长夏远远看到门边站着一个女生,走近了她才发现是袁厘,她背着书包,大约是和周贲请过假,校园墙的那件事情也许是和家长解决了。
“找我们吗?”走过去,长夏开口。
隔得不远,袁厘听到她的声音,手里还拎着两杯在“下一秒”咖啡厅里买来的奶茶,她走到他们身边,说道:“我听老师说你们的手机被收了,很抱歉。”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而且附中也并不严厉禁止带手机。”长夏轻轻地摇头,说。
如果附中真的三令五申的禁止学生带手机,那么她也不会胆大到直接在走廊上就给林述以发消息。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的手机早晚可以拿回来。
袁厘听了,她点点头,把手上在“下一秒”咖啡店买的声声乌龙递给她和林述以,“这个给你们,当作感谢。”
旁边的林述以看见,他和长夏互相递了个眼神,然后把声声乌龙提在手中。
接下袁厘给的奶茶,林述以说:“谢谢,我刚刚在明理楼的过道上看见了阿姨,她还在楼下等你。”
袁厘重重地点头,“嗯嗯,那我就先走啦。”
“拜拜,路上小心。”长夏说。
袁厘:“拜拜。”
路过他们两个人的身边,袁厘在明理楼的走廊中带起了一阵风,如盖的绿荫成片铺在走廊上,还有正午时细碎的阳光。
提着声声乌龙进了教室,两个人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大概是不清楚长夏在不在例假,袁厘特地点了常温的。
附中的午休没有老师带班,补觉还是补昨天落下的作业都看学生自己支配,长夏趴在桌子上,眼睛悄悄地睁开,视线穿过一组桌位,看到同样想着补觉的林述以。
看了一会,直到眼睛慢慢地开始泛酸,长夏才闭上眼睛,在教室“呼呼”吹着冷气的空调声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