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以正在和从楼道里过来的刘子豪讲话。
东州师大附中不强制午休,中午离家近的学生甚至可以回家午休。
午休时,来水房接水的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有一些后面来的学生看见这场面,短暂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抱着水杯跑走了。
刘子豪手上空空的,看上去不像是专程跑来接水的,毕竟十一班在明理楼的北面,二三班在南面。
“你转来东州也不知会一声。”刘子豪说。
果然。
排在队伍里的长夏默默别开了脸,不想再听他接下来会说的话。
“早知道你来东州,我们还在同一所学校,我怎么也得把你拉去搞个party好好玩玩。”
林述以:“……”
水房里原本在小声说话的同学:“?”
刘子豪,一个家里有点儿闲钱的富二代,父母一直干着房地产,在学校这种贫富差距不算明显的地方,他单是脚上穿着的这双联名球鞋,官网上挂的价格就有一万多。
新高一开学日的当天,名声大噪,他一件几千块钱的外套把他送上了校园墙,挂着他图片的帖子不知道堆了多少层。
他和长夏他们在初中的那三年是一个班的,因为初中的座位很少调,他们三个人的位置挨得也近。
因为他有些家底,所以从初中到东州师大附中,他都有个诨号“富哥”在身。
富哥本人并不排斥这个外号,毕竟他在身边的同龄人当中,确实是有钱的那个。
刘子豪旁边的人是他的室友徐延宇,也跟他是一个班级的,为了摆脱掉家里请的家教,刘子豪高一刚开学没多长时间就申请了住校表,高二时徐延宇跟长夏一起参加过英语竞赛,因此两个人还算熟悉。
“九月份我过生日,你们两个有空的话一起来吧,我还约了袁厘跟吴庄。”
徐延宇看出了刘子豪的意图,他也邀请道:“对啊,一起来吧,正好叙叙旧。”
听到这,林述以看了一眼长夏,很明显是听她的安排。
在其他人看来,如果说林述以和她只是普通朋友,那么这个眼神一过去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但以他们两个的“姐弟”关系,看上去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理所当然的一遇到像这种小事的选择题就让她做决定,理所当然的听她的安排。
所以周围的同学们其实没有那么多的“议论纷纷”,因为林述以这个一转来东州,在布告栏上,他的成绩就排到长夏下面的名字让人很难忽视掉,对他的关注自然也就多了。
这也是一种理所当然。
长夏对刘子豪的生日party没什么兴趣,不过他们是老熟人,何况还是在东州师大附中,他们唯一的初中同学,这么一想,她和林述以好像没有不去的理由。
“好。”长夏对他点了点头。
从水房里面出去,长夏和林述以直接走回了三班,悄声地回到位置上,长夏把水杯放在课桌的下面,以免待会儿不小心被碰倒了。
下午的课开始前,长夏跑了一趟政教处。
回来后,她进班级门口时被李觅和抓了个正着,“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见你们的书包上是同一对钥匙扣诶!”
午休结束的空隙间,班级里的人大多都待在教室,东州九月还没有转凉,三十几度的气候,知了的叫声在树梢上不知疲倦。
长夏抱着刚刚从政教处领回来的试卷,半个身体刚探进教室的后门。
抓住她的李觅和对上她的视线,“好长夏,和我讲讲!”
“你先放我进去。”长夏抱着试卷,叹了口气。
大约是发现自己堵着门,李觅和往一边让开了条道,长夏走到讲台上把试卷放好,然后拉着李觅和回到了座位上。
“钥匙扣是给他的一个礼物,你别误会。”坐到了座位上,长夏说。
李觅和:“可是很像情侣款诶。”
长夏:“没有的事。”
李觅和不再和她争论这个问题,而是说,“你发小应该会给你回礼吧?”
长夏想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说道:“不太可能,他的心思没这么细。”
李觅和保留意见,“我认为有可能。”
等李觅和说完这句话,原本空无一人的教室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
林述以一眼就看到坐在位置上的长夏,和她身边站着跟她聊天的李觅和。
他走到长夏的旁边,“这个给你。”
“什么?”长夏抬头,伸手把林述以递过来的东西接住了。
她把盒子打开看,发现是林述以给她的,是一只手掌大的mp4。
林述以说:“是钥匙扣的回礼。”
“哇塞。”一旁的李觅和忍不住出声。
对两个人刚刚的猜测一无所知的林述以:“?”
才说完“不太可能”的长夏:“……”
好像有点解释不清了。
第二节的晚修下课后,长夏和往常一样走出阶梯教室,把写完的试卷放在了抽屉里。
林述以有样学样地也把试卷塞了进去。
两个人从班级的门口走出去,在明理楼的缓坡上碰见了正往北门走的李觅和跟付存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