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城西的比赛，激烈得近乎残酷。

第三局，比分一路胶着攀升至30分以上，每一次得分都像从对方血肉中撕扯而来。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汗水与呐喊。

然而最后影山和日向进化版的“怪人快攻”打破了焦灼的局面斩获了最后的胜利。让你不由想到上次IH比赛的时候，“怪人快攻”被青城西拦下导致乌野败落。而现在......

赢了。

巨大的喜悦如海啸般撞进你的胸腔。你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混在沸腾的观众席里，用自己都陌生的声音大声叫好。

平日的安静温柔，此刻都被最本能的激动冲刷得一干二净。你的眼里只剩下球场中央那个被队友簇拥着的9号身影。

而就在那片欢腾的漩涡中心，影山像是拥有某种独特的雷达，无比精准地穿透所有嘈杂与人群，将目光投向了你。

没有挥手，没有笑容。他只是看着你，汗湿的刘海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胜利的灼热、未退的战意，和某种只有你能读懂的、完成承诺后的释然。

狂喜的浪潮稍稍退去，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球场的另一边。

青叶城西的队伍被沉重的静默笼罩。连续数年屈居于白鸟泽之下，今年甚至未能走到那个命定的强敌面前，便被乌野这匹黑马斩落马下。

不甘、悔恨与巨大的失落，几乎化为实质的阴影，压在每个队员弓起的背上。

及川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看向记分牌。那张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笑容的池面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泪，没有怒，只是一种空茫的、近乎凝固的平静。

他身边的队友，有人已经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热烈的欢呼声还在场馆回荡，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这就是比赛吗......不断有队伍败下退出。如果说最后赢的人是主角的话，那大概剩下的所有队伍都是配角吧。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同样在为胜利拼搏，在为胜利努力。

你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乌野的方向。影山已经脱离庆祝的人群，正独自走向场边，拿起水壶。他的侧脸在灯光下依然紧绷，看不到太多狂喜，更像是迅速从一场战役抽身，准备投入下一场。

你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败者”的重量。因为他曾长久地被困在那片阴影里。

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下一场比赛又要开始了。其他的挑战者即将来临。你也从观众席上起身离开。

然而这时，你却在一侧通道里又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及川学长。

他背对着你，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白鸟泽队服、身材异常高大的男生。你认出了那张面孔——白鸟泽的王牌，牛岛若利。

为了更了解排球，能跟影山有共同话题，你曾偷偷买过好多期《月刊排球》，对这位全国前三名的“王牌”印象深刻。

“及川，你走错路了。”牛岛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明明有着能让你施展才华的阳光大道，你却为了你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对它视而不见。”

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反而更像一种对对手潜力的、近乎冷酷的惋惜。

通道里一片寂静。

及川学长沉默了许久，久到你几乎以为时间凝固了。然后，你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文不值的自尊吗？……确实，或许很有道理。”

下一秒，他忽然抬起手臂，笔直地指向牛岛若利。那个背影骤然挺直，仿佛将所有重量和情绪都压在了那根手指上。

“但是，牛岛，你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硬，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穿透力，“我这份‘一文不值的自尊’，你可千万要给我记好了！”

你愣住了。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及川学长收起所有玩世不恭，露出如此锋利、甚至有些不顾一切的模样。仿佛他所有的骄傲、固执、不甘，都凝聚在了这句话里。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他收回手，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坚定，“而且，我的排球生涯，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一刻，你似乎触碰到了影山长久以来追逐的、那个强大背影的冰山一角。

“小绪，你在这里啊。”

影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你翻涌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找了过来，很自然地走近，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牵住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