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年头也不回,挥着手臂说:“你们都丑,橙意美。”
沈燕芳伸手在他手臂上狠揪一把:“你才丑呢。”
林向年疼得吱哇乱叫:“谁?谁打我?”
沈燕芳:“没有人打你啊,你别乱动,一会你又把自己撞疼了,你睡会吧别喝了酒胡说八道。”
林向年:“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哥就是看橙意面子,他放不下橙意……”
橙意吓一跳,面红耳赤,赶紧扯他袖子:“店长,你别乱说……”
车厢里其他人忽然静止了,大家都转头看着橙意,放不下你……信息量很大哦
沈燕芳一拍大腿:“橙意,你跟老板有一腿啊?!这么帅的男人,还这么有钱……你太牛逼了,太给咱们打工人长脸了。”
其他人也尖叫起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瞥。
橙意转头面朝车窗,整张脸热烘烘的,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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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晴日,天空碧蓝浮着白的云朵,鸟儿阵阵欢鸣,整条街的树染尽秋色,青黄蔓延成金,蔓延成棕,蔓延成红,如同野火燃烧。
江韫丞开车滑过街道,停在便利店门前。午后的阳光洒满车身,碎金流泻。
林向年隔窗瞧见他,从店里迎出来,哥长哥短叫得亲热。
江韫丞跨上台阶,站在廊檐下。
他英挺的面庞被阳光照亮,而他的眉头微皱,嘴唇紧抿,胸中包着一团暗云,渗出郁色。
林向年早习惯了他哥这幅厌世脸,不以为意。
“哥,有事啊?”
“以后不准再到酒店去。”不仅不能再带她去,包括林向年,包括其他店员,统统都不许再去。
林向年不解:“为什么?”
江韫丞又道:“我会告诉江慧姐,另一家分店暂时不交给你。”
江慧是江韫丞二叔的女儿,二叔已去世,她和婶婶一起生活,目前在集体旗下商贸零售公司担任营运部经理,是林向年的上级领导,对店长职务的任用有极大决定权。
“为什么??”
林向年鼻腔里喷出热气,烦躁地转着头,他在这个店工作两年了,每天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就盼着能接管更多店铺,有一天成为集团公司高层,这是表哥的爸爸他的姨夫亲口许诺的。
今天他哥一句话,一笔勾销了,到底是咋了?
江韫丞的眉头皱得更深:“你什么都不懂,有能力做管理?再问,店长职位也撤了,从店员做起。”
林向年怄着气,闷不作声。
一个男人从街对面走过来,一手勾着单肩包的带子,另一只手拎着两只沉甸甸的白色帆布袋,径直走进了便利店。
江韫丞只当他是店里的顾客,来消费的,却忽然听见他热络地与橙意打招呼,并且把那个沉沉的帆布包放在了柜台上,说是给她带的各种画材。
男人样貌清俊,声音也如这天气一般清朗。
江韫丞侧头透过窗户瞥见她扒开袋子往里面瞅,脸上惊喜地绽出笑容。
“这么多啊!”橙意抬起头望着苏起延。
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羊绒衫,清爽干净。
苏起延笑道:“我家里还有很多呢,我妈收集的,用也用不完,你尽管用,用完我再送来。”
“这样不好吧。”橙意过意不去。
苏起延:“好得很。物尽其用,比闲置了好。”
橙意快步从柜台出来,拿了两瓶椰汁,塞到苏起延手里:“我请你喝这个。”
橙意有印象苏起延喜欢喝椰汁,曾经因为跟妹妹苏温娅争椰汁喝,还被慧莉阿姨骂了一顿。
苏起延啼笑皆非:“这么客气啊,给我回礼?”
橙意连忙摆手:“不是的,你喜欢喝这个嘛。”
苏起延欣然接受,把饮料塞进单肩包里。
他说:“上次忘了加你微信。”
橙意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给他扫。
加上了,苏起延晃晃手机:“再存一下手机号吧,之前温娅说你换号了,联系不上。”
橙意脑海里再次闪现过去的时光,心里一片温软:“好的,起延哥。”
苏起延与她挥手道别,快步离开便利店,朝对面的景回学院走去。
江韫丞注视男人的背影,声音发冷:“客情维护做的真不错。”
林向年揣摩不透他的意思,不敢说话,多说多错。
江韫丞再次瞥向男人,打扮那么白净,装出一副儒雅样儿,看着就碍眼,忽然他眸光一凝,此人瞧着有点眼熟。
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