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送我回去？”

“……如果您需要的话。”韦斯利的笑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不过在此之前，去看一场画展如何？”

“啊——如果我说没空的话，不是太迟了吗。”

车内一片寂静，席琳能感受到韦斯利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轻飘飘的，但是又无法忽视。

不是吧，不就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何必这样？你有洁癖吗你。

席琳垂眸掩饰内心的不耐烦。

汽车停下时，韦斯利颇为绅士的拉开门，伸手扶着席琳下车，然后又一副女士优先的英伦做派，为席琳打开看起来就是富人区画廊的玻璃大门。

画廊的陈设很简单，里面显然被清过场，只有每隔几米就站一个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韦斯利引着她往前，在一个拐角处，一副橘红色像是在燃烧一般的画前，站着两个人。

女人身材修长气质典雅，棕发微卷垂在颈间，白色的修身连衣裙一看就是价格不菲。旁边的男人很胖，胖到席琳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昨晚见到的灵活的胖子。

她呼吸一滞，瞬间明白这就是韦斯利所谓的“雇主”。

但是为什么和她见面？

席琳扬起微笑，“看来并不是韦斯利先生邀请我看画展。”

男人转过身，一只手虚搂白裙女人的腰，“看来韦斯利并没有说实话。”

“我是威尔逊·菲斯克。”

“我的名字应该就不用介绍了，毕竟您刚刚才还我一幢大楼。”席琳颔首，“现在是想再送我一幅画吗？”

“当然，我想凡妮莎很愿意为席琳小姐介绍一下。”

凡妮莎笑容可掬，她上前走了几步，“不知道席琳小姐想把画挂在哪里？”

“我家可能是放不下了，不如挂在大楼门口吧，这样别人还会觉得我很有品味。”

席琳将不合适的大衣扣子系好，跟着凡妮莎往前走了几步，“但是您可别选很贵的，不然您男朋友可要破费了。”

两人走到一副浅灰色的画前，席琳只能看出上面有石英砂的笔法，她歪头，“这幅画想表达什么情绪吗？”

“审判，证明，清白。”凡妮莎微笑，“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和画面颜色如出一辙的眼眸微微向下，不算整齐的金发垂着，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瘦弱的身躯，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灯光下的韦斯利，和站在他身前一步位置的菲斯克。

“很漂亮的画，但作为学理科的大学生，我看不懂它表达的东西……不过既然菲斯克先生愿意买下它，而我只需要把它挂起来——”

席琳耸了耸肩，那是一个挑不出错的笑容。

“何乐而不为呢？”

韦斯利的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他看向席琳，两人的目光正巧对上，或许是因为眼镜的反光，他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浅浅的灰色，通透澄澈。

几人又虚假的寒暄了一阵。

席琳点到为止的结束这场虚与委蛇，“时间不早了，家里有人等了我一天一夜，所以我先回去了。”

“我送您，席琳小姐。”韦斯利推了推眼镜，依旧绅士做派的伸手。

“……”

“谢谢您，韦斯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