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睡着的。
好痛,好痛,男人的手很用力,昏昏沉沉晕过去前,席琳在虚无中乞求自己的伤口不要被按的裂开。
在前一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的情况下,席琳没想到自己还能自然醒来。
迷糊中睁开眼,席琳下意识坐起来,忍着腰部腿部撕裂般的疼痛,她颤着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男人已经走了。
这也算意料之中,怎么可能留到第二天等她醒来,更不用说她是怎么晕的。席琳收起情绪,慢吞吞的走到卫生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金发乱糟糟的堆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因为哭过又红又肿,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憔悴的不得了。
“……”
席琳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撕拉自己曾经很宝贝的头发。
她很想洗澡,但是顾忌着伤口只好用打湿的毛巾擦了擦,席琳还不敢去医院,万一被查到怎么办?
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打理了一下,席琳扶着洗手间的门框喘息,她还以为自己会崩溃大哭,但实际上,她竟然有点回味。
当然不是回味惊魂一夜的遭遇。
席琳抚上伤口的位置,那里密密麻麻的缝线很整齐,刚刚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没有很丑,但是留疤是肯定的了。
自己摸来摸去还有些痒,席琳想了想,闭上眼。
世界霎时间一片漆黑,她回忆着那是自己的感觉,恐惧?害怕?紧张?身体像是被唤醒,本就酸痛的大腿更是站不住。
算了,席琳收回手睁开眼,面无表情的像着。
这样感觉自己像什么变态。
正准备收拾收拾离开,门铃再次响了起来,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席琳警惕的没有说话,她忍着痛走到房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看到来人的瞬间,席琳松了口气,她打开房门。
门外的威克依旧穿着黑色大衣,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席琳。
“看来你长记性了。”
“吃一堑长一智嘛。”席琳打开门让威克进来后,才一瘸一拐的走进房间。
“看来你神秘的朋友已经先走了。”
威克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语调算不上轻松,“看来他还不知道规矩?”
“什么规矩?”
“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说谢谢。”
“你不也没说?!”
“我的谢谢你已经用掉了。”
他指了指地板,席琳会意的收声。
威克拉了一张软椅,亲自搬到席琳身后,按着肩膀让她坐下。
“我倒是想让你知道规矩。”
一瞬间席琳有种自己夜不归宿,被家长教育的错觉。
她张了张嘴,茫然道:“什么规矩。”
“别那么好心的规矩。”威克抬了抬下巴,晨光勾勒出脸颊锋利流畅的线条。
席琳不服气。
“这是什么规矩?!”
“保证自己安全的规矩。”威克的眼神很有压迫感,在这场无声的对峙里,席琳率先认输。
“我下次会注意的……”你是我爸爸吗?席琳在心里撇嘴。
威克倒是没有深究的意思,他漫不经心的换了个话题,“所以你知道是谁吗?”
“啊——”席琳以为他说的是B男,“不知道。”
“昨晚谁对你动了刀子你都不知道?”
他的眼睛里露出些难以置信。
“不是不是,这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