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冷静下来。
“能先松手吗?”
身后的人在思考吗?席琳不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姿势,迫使自己放松下来。
黑夜中那人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头罩,危险但沉静的气质环绕周边。
那个大型垃圾。
“你心跳的很快。”他偏头陈述事实。
“而你没有无证驾驶。”
席琳差点跪在在那盏昏黄灯光的照明范围内,属于黑夜的,寂静沉重的颜色爬上她的发梢,扭头时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光,只能让席琳看到男人被包裹的肌肉。
“我很害怕。”席琳扯了扯嘴角,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按上心脏的位置。
“害怕什么?”
“害怕……你让我像他那样。”
吞吞吐吐的说完这句后,席琳很快又补上一句,“你不会吧?”
男人歪头,松开了掣肘席琳的手,他似乎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难说。”
席琳下意识的往前酿跄了几步,她揉着自己的手腕,酸软的不像话。
“你们这些城市义警不是有什么原则的吗?我是好人啊。”
“怎么证明?”
“嘿,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无证驾驶是为了谁啊?”席琳哼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歹帮过你。”
黑衣人走进了一步,席琳后退了一步,她完全站在了光下,这样反而看不清站在黑暗中的男人。
这就是灯下黑吗?
好像站在灯光下,开始的那股寒意就被驱散了。
“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很刺激的一夜,不如说,我很难忘记。”
席琳瞥了一眼身后躺在地上的人影,“所以他……?”
“我不杀人。”
不杀原则是吧。
席琳哼哼了两声,当做应答。
“所以你为什么要打晕——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
她咳了咳,差点像跟朋友聊天那样问问题了,席琳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呃……所以城市义警深夜工作,要喝点咖啡吗?”
你拒绝,或者在我转身时消失,让今夜就这么过去吧。席琳默默想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男人像是勾起了嘴角,他嗯了一声。
月光澄澈,一周前的记忆好像重新在她眼前铺开,席琳抬了抬下巴,像是有些无可奈何的摊手。
“请这位乘客稍等。”
她走出光的范围,绕过黑衣人的位置,按照来时的路往前走。
马修,你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么多?
他问自己。
不用回头,马特都能听清席琳的脚步慢慢远去,他还能听到席琳已经平缓的心跳,能从她走路的姿势里听出她曾经学过舞蹈或者瑜伽,因为她的会下意识的收腹走路,控制呼吸。
走路的动静还能判断出她带了什么,手机,哦,她刚刚还把地上的防狼喷雾捡起来。
无害的,甚至可以说是脆弱。
这样的人,帮过他。
很难以置信,她不害怕吗?
马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抬头看向月亮的地方,视野里一片漆黑。
嘶……伤口好像裂开了。他摸了摸腰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