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准备返程的时候,下起了滂沱大雨,敏怀决定留宿一晚,明早再出发,敏查喝了酒,有些微醺,也留了下来。
为了打发时间,敏怀提议玩明手式桥牌,这是一种三人桥牌,玩法是先三人分别切牌,牌张最小的一人成为明手的同伴,打满一局的一方获得50分,据说发明者是一个驻军印度的英国哨兵,轮值时,因为实在找不到第四个牌手,便想出了这种三人玩法。
敏查笑:“那对你们可太不公平了,十几岁在山上巡逻的时候无聊,天天玩这个,闭着眼睛都能赢你们。”
敏怀利落地洗着牌:“别太自信了哥,瑞梦牌技烂到爆炸,要是她跟你组成队友,你可不一定能赢。”
“那我就努力不当明手,一个人独行吧。”敏查笑道。
敏查洗好牌,拿过一瓶杜松子酒,旋开瓶盖,倒满了三个杯子。
“得赌点什么,要不然没意思”,敏查把酒杯推到他们面前,笑道:“输的人喝满一杯,看谁先醉。”
敏查看着那蜜色的酒液,顶了顶口腔内壁笑道:“真鸡贼啊,我下午刚喝了半瓶龙舌兰”
“你的酒量,满星叠找不出第二个能强过你的,怕什么。”敏怀笑笑:“开始吧!”
说什么来什么,第一把敏查就和瑞梦组了队,瑞梦不在状态,简直就是在乱打,任凭他在牌局中多么精于算计,也回天乏术。
他无奈地笑了笑,喝完了眼前的酒,瑞梦也端起酒杯,皱着眉头喝完了一杯。
“好苦。”她皱眉。
第二局开始,敏怀和瑞梦组队,他看着敏查神色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根本不把他们当对手的表情,便对瑞梦说:“别让他太嘚瑟,出牌谨慎点。”
瑞梦终于进入了状态,手里的牌不多了,她再三观察已经打下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纠结着不敢下手。
敏查笑道:“别纠结了,就打那张红心A吧。”
瑞梦暗自吃惊,他居然算到了自己的牌。便赌气一般,特意打了一张别的牌,语气不屑:“偏不打。”
敏怀痛苦扶额,闭上了眼睛。
敏查哼着歌往空杯里续上酒,敲敲桌面,笑道:“喝吧,二位。”
瑞梦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略带愧疚地看了看正咕咚咕咚咽着酒敏怀,随即皱着眉喝完了第二杯。
瑞梦酒量比较差,两杯下肚,脸就热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你是不是出千了!”第三,第四局输了后,她瞪着眼前的男人,气哄哄摔下牌。
敏查挑眉:“我不会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
“再来!”瑞梦凑到敏怀面前,表情恶狠狠地,“把他干倒!”
敏怀看她面若桃花,一副酒酣正热的样子,微微笑道:“我尽力。”
这一局,敏查果然运气差了起来,抓了一手烂牌,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法逆风翻盘,只好干了一杯。
“哈哈,好耶!”瑞梦拍手,笑得花枝乱颤。
然而她马上又笑不出来了,她又和敏查组队了,这回,敏查似乎为了报复她似的,也胡乱打了起来,瑞梦气得拍桌子:“蠢呐!怎么打这张!”
敏查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声音带着挑衅:“干杯。”
愿赌服输,瑞梦又灌了自己一杯,她热得鬓发微湿,打了个酒嗝,笑道:“奇怪了,现在不觉得这酒苦了。”
敏怀将她的长发撩到背后替她散热,又揽住她的肩膀问她:“还玩吗,你有点醉了。”
“清醒得很!”她大手一挥:“再来!”说着自己抓过瓶子,将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自己杯里。
敏怀只好重新开局。
他们一直打到凌晨,敏怀牌技不差,运气也一直不错,成了喝酒最少的那个人,敏查也并不知道什么运气,大多数都和瑞梦组队,他牌好的时候,瑞梦乱打,他心里憋着气,等到瑞梦好牌频出的时候,他便从中作梗,一副谁也别想好的样子。
敏怀看着新添的那瓶雪莉酒也快被他们喝光了,忍不住苦笑起来。
“你们能不能别斗气了。”他无奈道:“要是你们都吐了,我一个人得照顾你们两个。”
敏查话越来越少了,不同于瑞梦的咋咋呼呼,他几乎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望着牌面。
敏怀知道,这是他醉了的标志,廷爸曾经夸过他这个习性:“连菩萨也不能从喝醉的敏查嘴里套出任何秘密。”
“黑桃3……”瑞梦歪在藤椅上,迷迷瞪瞪地扔出自己的牌,下一秒,她手里的牌掉了下去,合上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敏查也面无表情地扔下牌:“终于结束了,我去睡了。”说着往门口走去。
“走错方向了!”敏怀一边扶起不断滑下椅子的瑞梦,一边冲他背影喊道。
敏查这才调转方向,愣愣地朝楼梯走去,敏怀怕他摔倒,只好先放下瑞梦,扶着他走上台阶,敏查揽着他的肩膀,走着走着,突然嘿嘿笑了一声,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