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不明就里,还是照做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沿着山间小路走着。刑天看她神情严肃,便转过头跟她开玩笑:“该不会,你要把我杀了祭天吧。”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惆怅:“事已至此,我也只有告诉你了,其实我是一个卧底,潜伏这么久,本不打算告诉你,但是你对我居然动了真心,让我有点愧疚。”
刑天叼着草叶吃吃发笑:“那你这卧底可够下本的,又替我挡刀,又跟我一被窝睡觉。”
“不那样,你怎么会信任我呢。”她的目光里透着杀气,冲他举起刀:“受死吧,狗贼!”
刑天拎着装着食物和酒的篮子,惊慌失措的朝前跑:“怎么办啊,杀人啦,谁来救救我,阿莱,速来救命!”说着一扭一扭的跑上山顶。
伽蓝绷不住笑了,忙跑上前去。
山顶有两块巨大的尖角岩石,一左一右伫立,因为形状酷似扭头,便称为牛头山。山顶风很大,天很蓝,伽蓝拿过竹篮里的白布,将缅刀的白刃擦得如一面镜子,寒芒毕现,又嘱咐刑天:“把吃的摆出来。”
她把白布铺在地上,又把那光亮如新的缅刀放上下,淋上了酒,然后自己跪了下去。
“你也跪下。”她冲刑天说。刑天连忙擦了擦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见她朝着前方磕头,也跟着叩首,两个人齐齐朝前拜了三拜,伽蓝才挺直身,拉过了他的手。
“妈,归元,外公。”伽蓝举起他的手朝八莫的方向晃了晃,“我结婚了,这是刑天,是我的丈夫,我给你们看看。”
说着放下手,看向刑天:“叫人。”
刑天怔了怔,随即对着远处的山峦开口:“妈,弟弟,外公。”
“以后我不是一个人在这世上走动了,你们别担心我。”伽蓝笑笑,说着拿过酒瓶喝过一口酒,递给了刑天,刑天接过来,把剩下的酒酒一仰而尽。
“好啦,亲人都见证了,酒也喝了,仪式结束。”她站了起来。
刑天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残液,对着前方又叩首三拜,这才站了起来。
天气很好,刑天不想早早回去,非要搂着她靠在岩石上吹风。他看着山脚下的寨子,问她:“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用辛敏的刀祭奠吗?”
她也不打算隐瞒,“辛敏杀了我的亲人,我用他的刀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刑天点点头,若有所思:“怪不得你不要我的刀,一直用他这把。”
“自己用过的刀是不能被转送的,不吉利。一把见过血的刀来到新主人手里,通常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它的旧主死在新主手里,坤爸已经把那把刀送给你了,你就当它最后一个主人吧。”
正说着,阳光突然敛去,一片乌云渐渐出现在山顶上空,夏季的雨犹如小孩脸,说下就下,刑天忙拉着伽蓝朝山下跑去。
饶是他们速度快,还是被淋得浑身湿透,两个人又跑又笑,穿过厚重的雨幕回到了房间。刑天怕伽蓝感冒,让她先去浴室洗澡,自己去给她拿换洗的衣服。
伽蓝走进去,打开热水冲了两分钟,想着刑天穿着冰凉的试衣服也难受,便从浴室里露出一个头:“要不然一起洗吧。”
刑天正在拧自己衣服上的水,听了这话两眼放光,当即就就朝她跑去,突然余光看到房间门还敞着,便连忙一边脱衣服,一边跑过去反锁,又把窗户上的竹帘放下,房间瞬间晦暗下来,这才心情激动的朝浴室跑去。
领证回来的当晚,两个人就已经坦诚相见过。那天他们回到寨子里时,天色已经很晚,想着他一路开车肯定很疲惫,伽蓝便劝他早点睡,结果他精神百倍,缠着伽蓝整整做了三次,气得她一礼拜没让他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