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盼着这回是个女儿呢。”
“你还有时间和温瓦造孩子,就说明你张罗的开,”刑天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少爷,”阿莱着急道:“手头一堆单子,要交易要接驳,还有账目要理,还要管吃喝拉撒鸡毛蒜皮,我就是三个头也忙不过来啊。”
“你就分派下去,挑几个你用得最久的手下帮你。”刑天挥挥手。
阿莱痛苦扶额:“送个货,收个钱还行,买家信息,交易往来,收支账目这些怎么能告诉他们呢?”
“你看,死循环。”刑天无奈摊手。
看着阿莱仍然一脸发愁,刑天只好让步:“好好好,四天,四天之后一定回来,我和阿蓝登记完结婚,不可能拔脚就赶回来,总得转转是不是。”
轮到阿莱震惊了,“少爷你出门就是为了去登记结婚?”
“男婚女嫁,不是很正常吗?”刑天不满他的神情,“我都二十了,比你结婚还晚一年呢。”
温瓦在睡前听说了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阿莱说:“他们在一起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他居然为她转了性。自我认识他以来,他一直是张狂又随性,现在居然会在意这种没用的小事,为了那一张没用的证书,扔下寨子一堆事不管了。”
他叹了一口气:“他把她看得太重了,我担心有一天他会拎不清。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要是伽蓝被人抓了,估计拿红蝎去换他也愿意。”
“你别胡思乱想了,”温瓦抱紧他的手臂闭上眼睛,“阿蓝好好地,怎么会被抓呢,再说她身手那么厉害,被抓了也能跑出来的,早点睡吧,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伽蓝去八莫补办了身份信息,又和刑天驱车前往腊戌,她看腻了八莫,想去刑天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两旁的风景叹道:“腊戌比八莫繁华多了,怪不得缅北的人都往这里跑。”
“这是市区,如果你去了乡下,和八莫的山里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房子怎么五花八门的。”她指着一栋欧式建筑笑道。
“以前有英国佬在这掌管了一段时间,盖了很多房子和教堂,什么基督教,天主教,想要感化本地人,但是老一辈还是信观音,比如坤爸。再后来英国佬走了,又迁移来了一些□□,建了一些圆顶带尖的房子,这么乱七八糟的过了几十年,最后腊戌信什么的都有。”
“那你呢,你信什么?”
刑天笑笑:“我什么都不信,只信我自己。”说着想起来自己曾对着八莫的登钟佛寺许过愿,又加了一句,“有时候,也信一点菩萨。”
“沙满也不信这些,他只信他的刀和枪,”伽蓝关上车窗,拿出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咬着,继续说道:“但是我妈妈信佛,她总担心沙满做的孽会报应在她的孩子身上。就让沙满给她买了一个瓷观音像,每天供奉,后来沙满有一次喝醉酒,把这个观音碰碎了,她气得第一次打了沙满。”
刑天之前听她说过一些她父亲的事,便有些同情的说道:“他那么暴躁,肯定还手了。”
伽蓝摇摇头,“没有,沙满虽然是个人渣,打过我,也因为归元尿床揍过他屁股,但是没有对我妈动过手,他摔碎了那个观音后的第二天,就气冲冲拉着我跑出去,重新买了个一样的放在案上,让她别再为了个破瓷像哭哭啼啼。”
“那她原谅他了吗?”
“没有,她还是不理沙满,沙满就跟去厨房,问她到底要怎样,我偷偷走过去,在门缝里看到我妈哭了,对沙满说,她供奉菩萨的第一晚,梦见了一颗开花的桃树,高高大大的长在寺庙前,但是昨天晚上,她梦见那颗树死了,她说那一束花就是她的孩子,现在花谢了,变不成桃子,都是沙满害的,他打碎了菩萨的庇佑。”
“沙满就吼她,菩萨那么灵,他怎么不救你出去?说完了,就走出厨房,看到我在那偷听,就朝我扇了一巴掌,把我扇晕在地。”
刑天听到最后一句,脸上弥漫着怒气:“如果那时候知道他就是你爸爸,我一定拿着枪把他崩了,把你救出来。”
伽蓝笑了,“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