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刑天觉得阿泰的脸似乎浮起了一丝微笑。
从墓地回去的路上,伽蓝和阿莱站在刑天两侧,三个人并排走着。
“他不听我的话,才浪费了自己这条命。”刑天看了一眼伽蓝和阿莱,“你们不能学他意气用事,关键时刻,一定要听我安排,明白吗?”
“不听会怎样,”伽蓝道:“难道还会和阿泰一样的下场。”
“别犟。”刑天揽紧她的肩膀,朝远处的车辆走去。
禾叔死后,刑天的生意愈发好了起来,原本买家是上帝,现在只有他一家出货,加之质量又好,在东南亚毒枭里渐渐声名鹊起,又新增了欧美方面的买家,流水一样的订单进来,他也渐渐抬高了姿态,开始挑起了买家,对那些小打小闹的单子置之不理起来。
红蝎一直都是美金现钞结算,没洗过的钱必须是旧钞,新钞必须是在九曲长河一般动的白户里淘洗过三遍的才肯收。一袋一袋的现金运进来,堆满了坤盛的佛堂。刑天只留下用于日常开支的现金,剩下的全部存在泰国的地下钱庄。
最鼎盛的时期,泰国钱庄派来的出纳和会计在那重兵把守的佛堂里整理了一整天,才把这位大客户的存款理清,整整装了十个保险箱。
伽蓝十七岁生日的时候,红蝎狂欢了一整天,刑天送了她一顶Chaumet的钻石王冠,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伽蓝光着脚,穿着沾着早饭汤汁的T恤,带着这光彩夺目的的顶冠站在高楼之上,刑天从身后握住她的手,一起举着缅刀,挥手砍断了那系在栏杆上的麻绳,那悬在空中的帆布便掉了下去,铺在上面的十七万美钞也像风中落花一般,纷纷扬扬的洒落进楼下欢闹的人群。
他冲下方吼道:“今天是阿蓝十七岁生日,你们也一起开心开心!”
班渡捡了两张,冲楼上大喊道:“少爷!这要是小嫂子100岁,是不是就扔100万了!”
刑天心情颇好,笑着喊道:“那得用钢丝绳了,麻绳可承托不了那么重。”
莱敏站在二楼,冲着人群摇了摇手臂,然后比了一个三,接着依次收起一根手指,三,二,一,随着他把手握成拳头,铺天盖地的吼声如洪水一般的袭来:
“生日快乐!!!!”
莱敏又做了一次手势。
“???????????? ??????????????????????????????!!!!!!!”
再一次。
“??????????????????????????????!!!!!!!!!!”
是中缅泰三语的生日快乐,伽蓝在这震天动地的喊叫声中,笑着流下了眼泪。
刑天用载瓦语补了一句:“生日快乐。”接着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好了,这下都说全了。”
她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叫他们都散了吧,怪难为情的。”
刑天笑了笑:“更难为情的还在后头呢。”说着捧着她的脸重重的亲了下去,人群的欢呼声再度涌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温瓦拿着她的冠子在阳光下看着,眼睛被光芒刺得眨了眨眼,冲伽蓝感叹道:“这得多少钱啊。”说着斜睨了一眼旁边正在逗孩子的莱敏。
伽蓝笑道:“不贵,几百块,刑天在摊子上买的。”
“你也给我弄一个呗?”温瓦冲莱敏道。
莱敏点点头:“那你等我去少爷那里偷几百斤货,然后也和法国买家说,直接给我弄个钻石王冠结算吧。”
伽蓝微微睁大了眼睛,又拿过这沉甸甸的冠子看了一眼,开始心疼那颗被自己摔下来的钻。
“那算了,我还是戴我的玉石吧,谁叫我老公是打工的。”温瓦笑道。
晚上,刑天洗完再出来,看到伽蓝趴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戒指和冠子发呆。
他趴到旁边,亲了一下她的侧脸,“想什么呢。”
“把它们卖掉吧,”伽蓝拿起张先生的那颗鸽子蛋,“只要是礼物,这个是塑料的还是钻石的都无所谓,不要浪费钱了,多招点人吧还是。”
“你怎么跟阿莱一样,一花钱就生怕明天过下去似的。”
伽蓝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越做越大,每天出去送货的人十几批十几批的出去,留下来安防的人少了好多,我总担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