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现在就去扔了。”说着往停车场跑去。
伽蓝笑着去追他,在速度上,刑天一直不是她的对手,还没等他跑到车边,她就靠在车旁等他,满脸兴奋:“快打开。”
刑天顶了顶舌头,脸上有几分得意:“求我。”
“像北斗七星一眼的刑天将军,求您打开。”伽蓝双手合十。
“什么乱七八糟的”,刑天笑着解了锁。
是一个大大的盒子,伽蓝大力揭开,眼睛亮了起来:“一整套的节日礼服!”
刑天点点头:“上面那套是你的,下面是我的。”
伽蓝知道他这是同意留下来参加目瑙纵歌节了,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开心和兴奋,她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勾着他脖子往下拉,亲了他一下。
“补给你的。”
刑天怔了怔,心里喜不自胜,嘴上却嫌弃道:“一嘴酸辣味。”
回到房间,伽蓝迫不及待的穿上了全套克钦族的服饰,绣着厚重纹样黑色的对襟短衫,颜色鲜艳的腰箍,花筒裙和护腿,接着是配饰,成套的银手镯一路摞满小臂,纹样复杂的银项圈遮住她整个前襟,她对着镜子跳了两下,项圈下坠的流苏一样的银饰互相碰撞,发出令她快乐的声音。
蹦了两下,她安静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了眼眶,别的克钦女孩有的,我也有了,她想。
“可惜我没有耳洞。”她走到刑天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耳饰,“浪费这一对耳环了”。
刑天笑她:“这一套罗里吧嗦穿上去,待会又得换下来,你真不嫌麻烦。”
“你也试试你的!”伽蓝暴力拆开另一个盒子。
“我不穿,麻烦死了。”
伽蓝无视他的回答,拿过头巾给他缠包头,她手劲大,生怕没缠紧,勒得刑天眼角都吊了起来。
她看着他眼角上斜,嘴角向下的那样子,笑得趴在了地上。
“好像,好像一个反过来的括号哈哈哈哈。”
刑天去揪头上的包头,因为缠太紧了一下没扯下来,反而吊了个白眼,伽蓝捂着肚子,笑得捶地。
他终于扯下包头,假装气急了去挠她咯吱窝,伽蓝连忙求饶,刑天没有手软,见她笑得快背过气了才停下,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扔到床上,搂着去啃她的嘴。
到了节日这天,伽蓝急急催着他出了门,她站在窗口急急道:“瑙双已经领舞开场了,后面接了好长的队伍了!”
“你快点!”她冲慢条斯理扣着盘扣的刑天跺脚。
终于一切妥当,他们走到大街上,节日的喧闹如洪流一般将他们淹没,激昂的鼓点和锣声打着节拍,伽蓝加入了女子的队伍,刑天和她并排,站在男子队伍里,随着欢乐的人群做着一致动作。
在这狂欢的日子里,谁也不许惴惴不安,不许彷徨不前,伽蓝随着动作侧过脸,笑着朝他望去,刑天一边随队伍做着动作,一边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笑脸,心不知为何狠狠抽痛了一下,差点掉下泪来。
他侧过脸,咽下那莫名其妙的哽咽,才回过头,冲她微笑起来。
目瑙纵歌跳双不跳单,走在队伍前头领舞的叫做瑙双,有四名头戴犀鸟冠和孔雀翎的大巫师组成,他们手持长刀引路,后面跟着的是瑙巴,接着才是男女民众。男子都持着长刀,女子持扇子或者竹筒,队伍随着加入的人数而无限延长,舞步和鼓点却一点不乱,一直到目瑙示栋的竖起,这场盛大的祭祀舞蹈才算结束。
伽蓝没有结婚,不用戴已婚妇女的头饰,头发随意扎着,她鬓发微湿,手腕的银饰随着音乐节奏碰撞着,她一点也不觉得累,扭过头,看了一眼刑天的侧脸,他的鼻梁那么高挺,握着刀的手臂有着完美的肌肉线条,在那白刃一闪一闪的寒光里,她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是俊朗的。
为什么以前会觉得他很丑呢,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重新沉浸在快乐地喧闹里。
晚上是篝火晚会,夜市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各色美食,刑天和伽蓝逛到很晚才回去。
“累死了!”伽蓝洗完澡,直挺挺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