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出一个微笑:“抱歉,我知道你急着回去营地,但我还是想耽误你一分钟,你不用说话,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可以吗?”
男子点点头。
“你认识一个叫查猜的炮手吗?”
男子摇头。
伽蓝又问:“那你认识一个叫南达的炮手吗?”
男子点点头。
伽蓝的欣喜从眼里冒了出来,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真的?”
男子依旧点头。
“那你,能带他来见我吗?我就住对面这家旅馆的楼上,我知道你们下次放风在好几天之后,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
男子的眼里闪过犹豫。
伽蓝看他手里拿着的也是卡蹦烟,便掏出口袋里的那一包塞他手里,又掏出几张美金塞过去。
“拜托了,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见到他。”她语气恳切。
男子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伽蓝再次感谢了他,那男子却只收下烟,仍旧把钱还回到她手中。
是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很是兴奋。
再过几天,她就能见到南达,也有机会见到查猜了。
不过她的心里闪过小小的疑惑,查猜如果在军中,定是和南达形影不离的,但是为什么他只认识南达,却不认识查猜呢?
难道查猜真的不在这?她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想,也许查猜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
她拿起脖子上的口哨,合在掌心里,在心里默念:菩萨一定站在查猜身边。
第二天,第三天,伽蓝没有再看到那男人,她百无聊赖,又跑去阿嬷的店里买烟。
“你试试这个昔娥牌的烟,不比卡蹦的差。”阿嬷和她闲话。
“前几天晚上,有一个不能说话的山兵来你这买烟,你记得吗?”伽蓝笑道:“他认识查猜的哥哥。”
“你说那个哑巴啊?背着长枪的那个。”
伽蓝点点头,“他叫什么啊?”
“这里人都叫他哑巴,来我这买了很多回烟了,他是一年前在这出现的,不是本地人,是个外来的山兵。”
伽蓝想,那不就是查猜入伍的时间吗?又问:“他的嘴巴是怎么了?”
果然,就没有这个阿嬷不知道的消息,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悄悄柜台,“要不要再来一包昔娥试试?”
伽蓝只好掏钱又买了一包。
“他啊,听人说,以前是给南边的毒枭做事,因为贪酒喝,本当他轮值,却跑去喝得烂醉,结果回去的时候,寨子里剩下的人被另一个毒枭带人偷袭,几乎都死光了,老大就把他舌头割了,让他再也尝不了酒的味道,他估计是待不下去,就跑到克钦当山兵了,克钦就缺兵,你啊,小心点,别被当壮丁抓了。”
伽蓝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脸熟了,一年前,她和刑天北上救坤猛那次,她打掉的那个狙击手,和他的轮廓很像,她在倍镜里观察了他好几眼,不会记错。
他们也许是一对兄弟,总之有血缘关系。
她的脚底突然升起一丝凉意,如果他知道,她就是杀死他哥哥或者弟弟的那个人…….
她决定永远把这个秘密保守下去。
第七天的下午,旅馆老板娘来敲她的门,告诉他,楼下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