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火攻心,出手也没有平时的谨慎,刑天抓住了她的破绽,侧身闪避过那凶狠的一刀,随即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用力。
“把我杀了,你也走不出这个寨子,也永远见不到你的查猜。”他阴恻恻地笑道。
伽蓝手上的刀掉了下来,落在木板上,她也不捡,只是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刑天恶狠狠地想:你要避开我,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捡起刀,跟在她的身后,她进屋,他也进屋,伽蓝望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充满挑衅:不爽你就杀了我。
她冷笑道:“也是,整个红蝎都是你的,我也没有权利赶你出去。”
伽蓝踢掉脚上的拖鞋,拉出屋子角落的浴桶开始放呼啦啦地水,又把电热棒扔了进去。
“想看你就看,我就当屋子里有一条狗,一只蚊子,一只臭虫。”
刑天脸上仍挂着玩世不恭地笑意,心里却在土崩瓦解,无限破防。
她不喜欢我,他想,证据就是,她在查猜面前是个嬉笑怒骂的孩子,而在他面前,她是个忧郁疲惫的成年人。
他还记得她和查猜追逐,被查猜不小心扑倒在地上,她仰面躺在阳光里,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眼睛弯弯的,手调皮地举着木棍在查猜后脖颈处模拟切割的动作,声音温柔:“咔嚓。”
查猜走后,刑天再也没看她这样笑过。
“我也不喜欢你。”他脱口而出。
伽蓝试了试水温,已经变温热了,便拔掉了电热棒。
“只是因为你够强,我对你有点兴趣而已。”刑天继续自顾自说道。
伽蓝没有理会他,转身背过他,抓住T恤下摆,从头上褪了下来,扔在一旁。
刑天呼吸一窒,语气还是如常,“等你以后身手变差了,眼神变差,刀法枪法都不好的时候,你想留在红蝎,也没人留你。”
伽蓝松开皮带,宽松的长裤掉到了脚腕,露出她洁白纤长的褪。
刑天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喉头却忍不住吞咽。
“每天吃得比猪都多,都吃到哪里去了,还是一副搓衣板。”
他看着伽蓝跨入浴桶,看着她光洁的皮肤,腰身美好的弧线一点点没入水中,只觉得后背的燥热渐渐弥漫到全身。
“脖子晒得和后背都分截了”,他嗤笑道,下腹却渐渐热了起来。
伽蓝依旧不理会他,只当他是空气,自顾自打着香皂,刑天看到她纤长的胳膊水淋淋的抬起来搁在浴桶两遍,终于忍不住丢下一句咒骂,夺门而出。
“看到你这身材就倒胃口!”
他一路跑回自己房间,扭开水龙头,站在下面冲着,淋了个透心凉,脑海里那些画面却还是不断闪烁着。
“见了鬼了。”他咒骂道。
坤爸死在一个暴雨夜。
他摔倒在湿滑的楼梯上,挣扎了半天爬起来,刚进入到内室,就又摔下去了。
刑天带着阿泰出了门,和张先生交易去了。莱敏去开着船,去镇上请医生,嘱咐她看好坤爸。
这对伽蓝来说是个好机会,她看着昏沉不醒的坤盛,已经做好了收拾东西逃离的准备。
“儿子……”坤盛发出微弱的呢喃,手指微动。
她只好先敷衍着:“刑天出去了,阿莱已经去请医生了。”
坤盛睁开一丝眼帘,一颗泪滑过他的眼角,他的手指动得更厉害了,嘴里还是说着:“儿子……”
伽蓝明白了,他说的是坤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