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鞋袜扔外面去,臭死了。”她皱眉。
“待会顺手帮你搓了,我看看你的伤。”查猜道。
伽蓝的外套是刑天的一件湘绿色衬衣,袖子长到盖住手背,她微微一缩肩便褪去这宽大的衣服,扔到地上:沾上血了,拿来擦地板吧。
查猜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臂,然后走了出去,接着隔壁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忍着点。”他拿来一个盒子,里头装着一瓶碘酒,棉签和纱布。“这里湿热,不消毒会发炎的。”
说着解开她手臂的布条,倒上碘酒。
伽蓝被蜇得龇牙咧嘴:“你那小房间,东西倒是挺全。”
“这里比不得佤邦,没有队医,万事靠自己,身体没用了,我经常备点药,遇到小伤就自己治。”
“之前,有人欺负你吗?”
查猜没回答她的问题,他把纱布小心缠上去,“别看是皮外伤就不在意,你的手臂可不能坏了,我还等你教我缅刀呢。”
伽蓝笑了,“那得磕头拜师。”
“你和我一样大,我拜你,你也不怕折寿。”
“什么一样大,我比你大一岁零三天,不叫师傅,就叫姐姐。”
查猜把碘酒放回盒子里,又拿起自己的洗漱杯走了出去,下一秒头又出现在门口:“就不叫,就叫你伽蓝,伽蓝,伽蓝。”
伽蓝笑道:“把漫画拿来!”
查猜渐渐成了她的小跟班,她杀了辛敏,在寨子里名声大噪,周围的人见到她也没了之前的轻佻,客客气气地叫她一声:“玛伽蓝”,只有班渡仍不怕死地叫她小嫂子。
刑天吞并了辛敏的势力,有一大堆的事够他忙的,伽蓝乐得自在,带着查猜开船去集市买了好多东西,热水瓶,电风扇,衣服鞋子,漫画书,水果饮料,甚至买了一个小冰箱,把她的小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浴桶放角落里,”她指挥着查猜,“在地板锯一个洞,把浴桶的排水管放下去,就省得倒水了,屋子地板也不会湿漉漉的。”
查猜抬头擦汗,“总使唤我,你的手早好了吧。”
“想不想学缅刀了?”她得意笑道,拿起锤子往窗口敲进一颗钉子,把买的一个玻璃小风铃挂在窗口。
午后的风吹过窗口,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她拧开电风扇,拿起一本漫画,瘫在折叠椅上翻看着。
“这个热得快功率很大,烧水的时候,不能直接贴着浴桶底,要隔着这个,”查猜冲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瓷碟子,“不然会烫坏木桶底部的。”
“知道了,小猜。”她盯着漫画,懒洋洋答道。
查猜对自己的新称呼感到无奈,但也只能接受。他忙活完毕,也拿过一本漫画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她的折叠躺椅,懒洋洋地看着。
这里的集市能买到的都是盗版漫画,纸质粗糙,还散发着一股劣质油墨的异味,但是不影响他们观看体验。
看累了,伽蓝打开冰箱门,扔给他一瓶冰镇橘子汽水。
“坤爸给你的钱都快被你花光了吧。”查猜拧开盖子,痛快得喝了满满一大口,又拿过伽蓝手里那瓶,拧掉盖子递给她。
“还差点得远呢。”她满不在乎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