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什么关系,可以共用一个衣柜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略低下头说:“雨熙小姐说的是,是我逾矩了。”
这样低声下气道歉的金泽,和总喜欢俯视我占尽便宜的狂傲金泽,完全是两个人。
“我的旅行包呢?”我盯着他同样结实宽阔的胸膛。
“雨熙小姐指的是?”他抬起头,一脸一问三不知。
“你在装傻?”
或许强的不行来软的攻心战术。如果他一开始就这样温文尔雅,我也不会视他为变态吧?
可是,为了什么呢?他明明可以强人所难,为所欲为。
或许动了真情的心,更好吃?但他不是菲尼克斯的兄弟吗?神鸟不会吃心吧?
等等,如果菲尼克斯也是妖呢?是我觉得他像不死鸟菲尼克斯,就以为他是。如果他是妖幻化的呢?那岂不是一开始我就被妖物盯上了。
正想着,菲尼克斯扑腾着满是雨水的翅膀,落到走廊地毯上,抖着羽毛。雨水飞溅,一串串水珠在空中打着转。
抖了两下,他飞来,一下扑进我怀里,而后张开颈羽,对金泽哈气。根根颈羽矗立,活像小刺猬。
那菲尼克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他说要洞房。莫非也是要趁交合之际吃心——我感激他帮我解救了学生,动了真情,有了一颗向着他的真心?
想不明了,脑壳里还翻涌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昏沉沉得又想睡觉。
那个站在床边滴水的“我”,怕不是这两妖物兄弟弄出来的幻像,好来控制我吧?纂改我的记忆,驯化成一条听话的人犬?
但我总也想不明白到底图什么?
我只是一个凡人,能助他们什么呢?要这般费尽心思之后再吃?
我把菲尼克斯抛给金泽,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菲尼克斯“啾啾”地啄门,我喝道:“不准进来。”
两兄弟的把戏,我一点也不想参与。该死的,真不知道这些妖不妖神不神的鸡仔,来人间干什么?
神界抑或妖界没有雌性吗?要来人间物色了?还是我这样标准的男人婆?
我边想边换上衣柜里的女装。都是裙子、裙子、裙子,我砰一下锤上衣柜门,喊道:“我要穿裤子!长裤!”
裙子好哇,都不用脱是吧?
被反锁的门,轻易就转动,一打开,菲尼克斯就飞了进来。
“啾啾啾~”
“金泽进来。”
“啾?”菲尼克斯耷拉下脑袋,见光着膀子的金泽进来,就飞过去啄。
金泽抬手挡着脸,而后揪住扑腾的小火鸡后颈。
“啾!”菲尼克斯委屈巴巴地看我,似在喊救命。
可拉倒吧。烧我的时候不见犹豫,现在卖惨给谁看?
“我要穿长裤。”我对金泽说,“裙子全部拿走。”
“是这些裙子不好看吗?”金泽有些吃惊,“都是市面的最新款。”
“我开始喜欢裤子了。可以给我几条吗?你要不给我,我就这样穿算了,还更方便。”我把系腰间的衬衣和西服扯掉,露出白腿。
金泽忙转头看向阳台,另一只手捂住菲尼克斯盯着的眼睛。“我去准备,你先到床上。”
我走到床边,心中冷笑一声:“想我摆什么姿势?”
“什么?”金泽看我一眼,又看向阳台。
“行,没人装得过你。”一会变态,一会绅士,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装傻子。
我躺床上,右手撑脑袋,左手扯住一动就盖不住屁股的黑衬衣衣摆。双腿并拢,成美人鱼姿势。
“这样可以吗?”
金泽看向我,双眼定在毫无遮挡的白皙长腿上,惊讶得都松开了捂住菲尼克斯的手。
菲尼克斯“啾”一声尖叫,身形暴涨挣脱金泽的钳制,扑向我。宽大的火红翅膀,盖住我的双腿。
“非礼勿视,不知道吗?”他的金眼瞪着金泽。
“这话,该我说。”金泽沉了同样金色的双瞳,“拿开你的翅膀,别碰我家雨熙小姐,否则折断。”
菲尼克斯变出庞大的身躯,站在床边,伸出另一大翅膀指着金泽:“她是我妻子。”
“胡说什么?别侮辱我家小姐清白,她有未婚夫。留学归来,就会成亲。”
“啥?”我冷笑,“还有未婚夫啊?不会又是你们的兄弟吧?”
我边说边拿开菲尼克斯的翅膀,摩擦交叠的双腿,做出一副焦渴难耐的样子。
“让他也来吧。你们还有多少个兄弟,都一起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