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多礼了,如今我们是亲上加亲,只是颜儿身体不好,太医叮嘱要多休息,侧妃娘娘还是不要多来往了。”梁琅的眼神坦诚地很,知道内幕的人都明白这里是个假的阮家二小家,可是二皇子本人都不介意,还有什么好追究的。
阮絮也只好笑笑,“好的,殿下,那我便告辞了。”
二人还未走远,就见一小队侍卫从身后跑向梁琅,说的话听不清,施月容看梁琅不悦的样子,像是找什么没找着。
只是也不便多停留,二人出了二皇子府,阮絮率先作别,施月容不忘宽慰她,“你放心,我也会帮你找妹妹颜儿的。”
阮絮勉强一笑,“你是个有能力的,我信你。”
施月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二人就地分道扬镳。
二皇子府与将军府虽有些距离,施月容还是不敢随意走动,怕被谢家人看到,她专门走些小道,没多久却还是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施月容有些慌张,步履匆匆行过两条巷子,终是见到路口有个卖糖水的铺子。
施月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铺中的凳子上坐着,眼中的余光一直瞥着身侧,竟没听见那糖水铺的伙计问道,“姑娘,来点什么啊?”
“姑娘?姑娘……”
“给这位姑娘上一份荔枝冰酪吧。”
那伙计转身,只见一位身着紫衫的俊俏郎君,不是梁世子还是哪个?
施月容见到他才稍微宽宽心,真坏人和假坏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你谨慎地超出我的想象。”梁弋珩自然而然地坐在一旁,虽然端坐却流露出一股自在风流的模样。
“方才是你?”施月容嗔怪地看他一眼,“吓我一跳,你办完事情了?”
“办完了。”梁弋珩笑眯眯地看着她。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有的人,与他在一起时是如坐针毡,有的人在一起却觉得心里宁静的很。
二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如同老友一般了。
泛着荔枝香气的冰酪端上来以后,施月容才发觉他对自己的了解远比自己想象的多。
只有一碗冰饮,施月容也不是那种一味吃独食的人,只好用勺子舀了一勺,“你要尝尝吗?”
对于梁弋珩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加亲近的邀请。
他低头咬了一口,甜的很,又顺手一推,那一勺子冰酪还剩大半就进了施月容的口里。
施月容一时不妨,眼睛微眯,好甜,但是不敢下咽……怕凉到自己。
梁弋珩声称他做事喜欢有头有尾,于是又护送着施月容回雾山,今日天气尚佳,倒是比初次去快得很。
路上又透漏了京城一些要闻,诸如连夫人正在张罗着给谢允起娶妻,京中有不少女子心动呢。
听到这消息,施月容脚下慢了一步,“定下哪家小姐了吗?”
见她愣在原地,梁弋珩伸手抓住她的袖子,“你不舍得?”
“不舍得什么?”施月容没反应过来,顺着话反问,她还在想谁家小姐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不舍得谢允起。”梁弋珩凉凉说道,平淡的表情下掩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嫉妒。
“那我就不会在这儿了。”施月容无奈,用手指指脚下这片地。
梁弋珩想想也是,释然笑道,“走吧”。
鼓楼的钟声再次撞起时,施月容已经悄悄溜入房中,装作才刚刚起来的样子,慢慢推开房门,倚着院门而立,三水又拎着饭桶路过,见她起来,兴高采烈地喊道,“施姑娘,你起来了。”
那一桶饭的重量于她而言简直算不得什么,三水挪出一只手,跑过来拉着她就往善缘厅走去,“施姑娘,今天你必须去见见这位贵客,因为他人真的很好。”
施月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她见到手拿着书,端坐在善缘厅的管羡时,已经是来不及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