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道:“好师弟,说不定你吃了五毒宴,以后坐车就不晕了。”
前面市集上闹哄哄的,突然一名壮汉横着飞过来,苏墨浅正在吃炸串,一时愣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这,这,飞来横祸。这什么情况!关键我也躲不开啊!!!
瞳孔中这个人影越来越清晰,苏墨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谢瑾言抱在怀里。她的下巴画了一个弧度,眼看着壮汉飞过,摔在青石板路上。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前方,看到十几人围着一个人正在搏斗,中间的汉子明显身形高于众人,双臂肌肉鼓胀,满脸虬髯,一身短打,瞪着圆眼睛望着众人,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气。
“苏查,你杀了人,我们要拿你去找族长定罪。”
“对,你还不束手就擒,大家一起上,将他绑起来。”
“你先上,我肚子有些疼。”
已经连续扔出去三五人,剩下的汉子心中都惴惴不安,连一个敢出头的人都没有了。
“哼,我没杀人,你们为什么拿我。我要走了,不要再烦我。”
苏查说完,蹲下将已经捆绑好的木柴背在肩上,准备离开。
汉子们全都将他围起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全都扑上去,拉扯之间,苏查的衣衫被撕开了,掉下来一束黄色的小花,顿时被踩得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木柴哗啦啦掉了一地,苏墨浅发出一声惊呼,道:“多好的木柴,可惜了”
姚雪青沉吟道:“这人好大的力气。”
苏查看到一束黄花被众人踢来踢去,顿时变得乱七八糟,眼睛里露出愤怒的神情,大喝一声,一手一个将两个人扔了出去。
谢瑾言准备上前去援手,苏墨浅拦住他,道:“我们先看看,这么多人对他一个,不会输的。”
眼看苏查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汉子们一边转圈,边喊道:“大家快来人,将杀人犯制住。”
很快又来了七八人,他们全部扑上去,三四人抱住苏查的胳膊,四五人托着苏查的腿,眼看着苏查的脸色越来越紫,突然他狂吼一声,将所有的人全都振开。
眼看他就要扔人,姚雪青一纵之下,站在苏查的面前,伸手格挡,苏查一试再试,憋得脸通红青筋暴起,竟然无法挣脱她的手掌,脸上的愤怒慢慢转为惊奇。
正在他分神之时,身后拿着绳索的两人已经偷袭成功,加上姚雪青的帮忙,终于将苏查捆成了粽子。
带头的大汉坐在地上大哭,喊道:“我家可怜的阿香,大家伙都到族长那里去,今天一定要惩治这个凶手。”
众人安慰道:“丁大哥,别难过了。我们一定会阿香姐报仇。”
一行人沸沸扬扬再次来到堂屋,每一人脸上都义愤填膺,院子里再次放着一个担架,上面盖着一块血淋淋的白布。
苏墨浅震惊不已,心中暗道:不好,凶手再次犯案了。
丁林不断用衣袖擦拭眼泪,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他面容凄苦,头发蓬乱,两眼凹陷,脚上沾满泥的布鞋跑掉了一只,跪在地上拿出一个布包,将一支莲花银簪插在已经逝世的妻子头上。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到阿香的耳边也插着黄色的小花,想起刚才用苏查怀中掉落的那一束,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昨天晚上都听到了,他们夫妻大吵了一架,阿香气地离家出走,想不到现在竟然死了!”
“有这回事?现在人都死了,还插什么银钗啊。阿香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舍得。”
“就是,哼,说不定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耿直面色冷峻,威严的视线扫过众人,问道:“这是阿香?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一位年纪颇长的打更人站出来,战战兢兢道:“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当时天色刚蒙蒙亮,我走到城门口,看到城楼上有人影晃来晃去,我觉得奇怪,走近了一看,不得了了,上面挂着死人啊。我吓得腿都软了,想转身逃走都不行。这时我才认出,是阿香。哎,可怜的阿香。”
耿直叹道:“昨天还是阿香的生日。真是可惜。”
苏墨浅好奇道:“这黄色的小花,当真漂亮,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耿乐道:“是金鳞草,生长在护城河边,龙隐镇外围有成片的金鳞草,现在正是开花的时候,好看的紧。”
丁林慢慢站起来,提着苏查的胸口,恶狠狠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娘子,她怎么得罪你了。她是世上最好的娘子,平日里只待在家里织布,连门都很少出。你为什么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