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乐哭喊的声音震天响,瘦小的肩膀一颤一颤,苏墨浅心中不忍,上前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要好好活着。”
正在众人一阵窃窃私语之间,一个汉子的声音响起,洪亮高亢,充满威严之意:“耿乐,你哭什么?”
耿乐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爹爹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身上的衣服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带着刮擦的伤痕,布鞋底子上粘的全是泥,还有一些黄色的小花。
耿乐连忙扑过去,道:“爹爹,原来你没死。吓死我了。”
耿直年纪四十多岁,身形极为健壮,穿着黑色的短衫长裤,用彩绣的图腾作为点缀,戴着圆筒黑帽,上面的月牙型银饰闪着冷光。
他快步走进堂屋,看到蒙着白布的担架,脸上一片阴沉,他轻轻地揭开白布,看到一个巴掌大的血窟窿,死者的心已经被挖出来。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苏墨浅看了一眼,心中显出惧色,连忙缩在谢瑾言身边,手轻轻握着他的衣角。
谢瑾言握着她的手,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耿直将白布重新盖上,道:“我作为族长,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胡大爷,你儿子永昌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胡不平擦拭了眼泪,哽咽道:“昌儿怎么会得罪人。只是前天,苏查过来我们面馆吃面,两个人口角了几句。一定是他了,想不到苏查如此狠心,竟然杀了我儿子。”
耿直心中犯疑,道:“苏查,他是半年前才来我们龙隐镇的,一向老实,怎么会如此。”
一位年轻的媳妇道:“我当时就在面馆,苏查正在吃面,胡永昌走路歪歪斜斜的,想来是昨夜醉酒,他上来就抢胡大爷的钱罐,胡大爷拦着他,胡永昌还把胡大爷推倒了呢。”
其他人附和道:“对,苏查当时站起来,还给了胡永昌一拳头。”
“不对,我记得是胡永昌先动手的,他对着苏查的鼻子骂,还推了苏查一把。说什么傻子,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耿直道:“胡大爷,永昌是不是欺负苏查了?”
胡不平道:“没有的事儿。我们怎么欺负他,他不欺负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再说口角几句就杀人,太丧心病狂了。族长,你可要为我儿子报仇。”
耿直问道:“苏查在哪里?”
胡不平道:“我们在小镇上都找遍了,找不到这小子,想来是逃走了。”
耿直一时没有主意,道:“大家今天都散了吧,每家每户夜里关好门窗,注意安全。胡大爷,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回家去。找苏查的事,交给我。”
耿乐悄悄地靠过来,拉着苏墨浅的手,笑嘻嘻道:“姐姐,你们跟我来。”
耿直冷着脸,烦恶的目光射在四人身上,道:“小乐,这些都是什么人。”
耿乐道:“他们今天才到龙隐镇,没有地方住,所以我请他们来。我们的房间都空着,正好招待他们。”
耿直哼了一声,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放外人进镇子,一个苏查闹得还不够,又来了四个,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
谢瑾言躬身行礼道:“我们前来龙隐镇,是为了寻星辰石,多有打扰,如果族长不方便,我们另寻住处便是。”
耿乐脸上老大不高兴,道:“爹爹,我不让他们走,你总是不在家,晚上安静的很,我害怕。我要他们来陪我。一个都不许走。”
耿直叹气道:“你们要是不怕这尸体,今晚就留下来吧。”
子时将至,天地间一片黑暗,连星星都找不到半颗。
夜风吹动竹窗,一阵细微的响声,一只乌鸦落在窗棂上,歪着头四处打量,姚雪青从睡梦中惊醒,连忙翻身下床,握着惊天刀四下查看。
她发现一楼停放死者尸体的柴房,透出一点点微光,四处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在熟睡之中,为何会如此?难道是凶手担心有什么线索遗漏,所以深夜到此毁灭证据?
姚雪青一步步走到柴房门口,屏住呼吸,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的惊呼,连忙大力推开房门。
听到哐当一声巨响,苏墨浅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她一脸震惊,双手举在胸前,紧闭着眼睛,尖叫道:“救命啊,有邪祟,我现在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