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不由得垂了下去,白皙脸蛋急速红了通透。
清冽的沉水木香沁入鼻翼,随后唇上传来清凉柔软的触感,陆澜舟之前的吻着急无比,这个吻很是小心,分外温柔,以至于李卿辞许多年后仍记得。她的呼吸骤然凝固般,急促短浅,但是心跳却如同擂鼓,咚咚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膛。
卿辞紧张到极致,连指尖都在颤抖。
随后颤抖的手指便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包裹,微颤的脊背靠上炙热的胸膛中,她腰际一疼,整个人被箍入结实有力的躯干中。
严深敲门进来,便看到屏风上是如此的景象,他见的世面多。
随即迅速将门合上,将无端半夜赶来议事的大理寺老头们全部阻拦在外。
李卿辞一宿没睡,整个人浑浑噩噩,回到自己屋内刚刚趴下,姆妈便端着吃食推门进来,她低着头埋向枕头边去,还是被姆妈抓住:“你这嘴怎么肿得活似被蜂蜇了一般。”
李卿辞伸手,指着窗户支支吾吾地开口:“昨晚窗扇没关、有虫子跑了进来。”
姆妈连忙过来查看:“幸好颈子和脸蛋其他地方都没被咬,倒是省去祛痕的麻烦。”
李卿辞点点头,吃了碗粥,便沉沉睡去,光怪陆离的梦境不断袭来,似回放一般,送来昨晚的场景,她只记得被一直按在角落里亲,动弹不得。
在这梦境中她约莫睡了两个时辰,迷迷糊糊中便被人叫醒:“大人叫你去训练。”
李卿辞心想,训练、她这般模样怎么出去训练。
屋外喧闹声传来耳际,麟鹰卫正在外侧训练,她从窗户望出去,便看到一个高挑俊逸的身影,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尤为出众,他着一身玄色劲装,正握着扳指矫正弓弦,晨曦光芒洒落在他身上,似一只豹,懒散而倦慵,带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餍足感。
只对上一眼,那双怡然自得的凤眸瞬间黯了下去,他似乎一直在看着这边,以至于立刻就能捕捉到她的视线。
他丢下手中弓箭,随后便跨步往里侧走来。
屋内隔断的帘子被撩起,李卿辞埋头,大口地喝着侍从送来的粥水。他扳指未摘,修长的手伸过来试探碗壁的温度:“冷了。”
李卿辞的脸几近埋到碗里去,她看过所有最刺激的话本,都不及昨晚的半分,以至于她产生了些应激反应,脸不受控制地红了通透。
厨房很快送了新吃食来,陆澜舟沉默地伸手来换走她底下的碗。
李卿辞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咽下所有碗里的东西,黑底云纹的靴子在她旁侧,她顿时整个人如石化般僵滞在原处,那双长腿的热意攀着织物纹路,爬上她脸颊,从耳朵燎开,分秒流逝都像是被拉长的春蚕丝,裹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她吃完,默默地用清水朗口,擦干净嘴巴。
地板砖上细碎的光影忽然晃动,修长、炙热的手指过来,轻捧住她脸颊,卿辞胸腔中的心脏顿时突突作响,这、这又要做些什么。
扳指的凉意染在脸颊,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却再度覆于唇上,李卿辞攥着衣摆的手指节青白,清冽的气息随即卷入唇舌,侵吞所有。
卿辞呼吸僵滞,整个人似凝固一般。
脸上有玫瑰色伤疤的身影潜入侯府,窥见这一瞬,很快又消失不见。
三日后,雁赫遂在雁派山城收到来自周荆云周老夫人的一封信,他打开来看,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掉下去,上面的呵斥让他尴尬不已,老脸难容:
“雁阁下饱读圣贤书,岂不闻“色令智昏”的道理。陆家小儿披着人皮行魑魅之事,蛊惑得我家孩儿神魂颠倒,不思进取。阁下既为陆氏西席,今坐视生徒悖礼逾矩,犹如纵鹤毁九皋,岂非有负程门三尺雪,愧对杏坛万卷书?”
雁赫拿着书信,连忙叫人唤来赵嬷嬷:“事情莫非已经到了不可挽回之地?”
赵嬷嬷并未回答,她莫名有些疑惑,当年这两孩子是有婚约在身的,周老夫人这么做的缘由到底是为什么。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推说自己有事情在身,最近并未回侯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澜舟当天便在军营接到来自雁赫的呵斥信件,他看都不看一眼,就随手撕毁去,丢在一旁。他知道有人偷偷潜进侯府,他就是故意让他们看到,不然这些老古董以后看见了适应不了,还要来叨扰一二。
但他生怕李卿辞在府邸中接到什么不该接到的消息,刚收到信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雨滴轻敲水榭屋檐,侯府的水池涨满,一眼看不到尽头。
李卿辞趴在窗沿上,数着池中的圈圈,她近日饭都没怎么吃好,晚上也不太能睡着,整张脸烧了白,白了红,反反复复,整天浑浑噩噩的。
陆澜舟根本什么都不管,每天见到,就捧住她脸颊,逼她进角落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