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隼保镖愕然回头,原本的落地窗已经被一块附魔过的防御铁皮盖住,大楼对面的狙击手明明应该看不见这边的情况。
此时,一发穿透弹却打了进来,在防御铁皮上留下一个大洞,几乎没有偏差地落在穆克劳身边,哪怕有保镖护着穆克劳,也有炮弹碎片把穆克劳炸伤。
对方怎么还敢射击?
不怕打到他们自己人吗?!
他知道了……因为对方非常了解穆克劳的保命封印物。
那件封印物虽然可以让死者快速复原到死亡前一分钟的状态,但死亡过程中的疼痛却无法抵消,穆克劳在爬起后,很难自如地离开原地。
而这时,大楼里说不准还有没有别的刺客,其他保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必然是他身边。
于是,保镖们不会拖着状态极差的穆克劳走太远,甚至会因为落地窗被封住,下意识背靠着他们认为安全的东西。
这种条件下,如果这边的刺客再报个点,对面的狙击手不可能打歪。
是柏妮丝!
柏妮丝在暗中搜集情报,然后彻底地出卖了他们!
为什么?!
他呲目欲裂,但他知道此时更要做的,是送他的主人去治疗——身侧阴风一阵,他一个激灵,防守已来不及,只能险险避开要害。
鲜血落在“血池”里,让他四肢更加有力,却无法抚平他的疼痛与焦躁。
现在,根本不是他拖住了刺客,而是刺客拖住了他!
轰!
方雪霁盯着面前的游隼保镖,对方本就有点架不住他的进攻,现在还频频想要甩开他,顾头不顾腚得更是破绽百出。若不是“血池”支撑,恐怕早就得趴下。
此刻,维利斯特的第二炮校正了位置,把穆克劳炸成了一滩碎片,这位兽人更是恨不得直接扑回去,好像这样就能让人起死回生似的。
这是闹哪样?
他本来没准备杀死这名兽人,可对方给了他机会,他不要白不要。
干脆利落地一刀砍下对方的脑袋,再开枪补刀,防止对方有什么保命手段。
确认这一主一仆都死亡后,他按下光脑上停止录像的按键:
“任务完成,收工。”
“你真的得分我点儿钱啊。”
维利斯特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真是忙着跑路撤退都堵不住这人的嘴,
“我帮你打掉了穆克劳的一条命,最后击杀也是我帮你完成的,二十五万分我一大半,没问题吧?”
“我们之前讨论B计划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人工费?”他反问。
杀穆克劳和杀鲁道夫不一样,这里是客场作战,且对方有多人保护,得手过程必然不可能畅通无阻。
虽然他们有充足的情报,但说不准他进入会场后会不会有什么变数,于是在他刺杀、维利斯特掩护的A计划后,他们还讨论了一个B计划:
如果他在半分钟内无法越过保镖对穆克劳实施近身刺杀,就换他给维利斯特报点,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让重要保镖无法去给穆克劳挡枪;维利斯特改为主攻,实施远程射杀。
他自己的任务,他还是想自己用A计划解决。
可惜,这个游隼虽然身手不如他,却速度很快,翅膀一打开,更是断绝了他绕过去的可能。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包这么重嘛。”维利斯特有气无力地说。
两人迅速在楼下汇合,驾车扬长而去。
似乎是因为不方便,维利斯特这回没骑摩托车,开了一辆套牌轿车出来。方雪霁坐在副驾驶,回想刚才游隼死前的异常,总觉得奇怪:
“为什么那个游隼保镖会死?”
“你杀的呀。”维利斯特莫名其妙。
他摇头:“我的意思是,我的目标不是他,他完全有逃跑的可能,但他没有跑。”
“而且,我觉得他身上是有其他武器装备的,他速度快,应该能掏出来。可他得了空,却只会往穆克劳身边靠,好像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穆克劳、守在穆克劳身边,就是他行为的最高规则。”
“他不是被我杀死的,他是被这种最高规则蠢死的。”
维利斯特听得发笑:“你这话传出去,恐怕要劝退不少斗兽场的客户了。”
斗兽场?
他知道,科维亚城有个区叫斗兽场区,区里有个很大的斗兽场,好像是个看表演的地方。
莫非这个“兽”,其实是……
“没错,这些兽人保镖一般都是他们主人从斗兽场里买出来的。”
维利斯特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声,给他详解了一下斗兽场区的斗兽场到底是做什么的:
兽人和其他属性的修行者略有不同,“兽人特性”是他们必选的法术。这除了让他们拥有一些动物特性,还给予了他们一点儿族群中对强者的服从性。
经过斗兽场的驯化后,这股服从性就强烈地表现为,谁把他们买下来,谁就是他们必须俯首称臣、誓死维护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