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淡青色的雾气缠绕着玄清观的飞檐翘角,将这座平日里香火鼎盛的道观笼上一层阴冷。苏清沅勒住缰绳,银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身后数百名妖族将士手持兵刃,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与山门处严阵以待的玄清观弟子形成对峙之势。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玄清观圣地!”山门之上,赵烈手持长剑,居高临下地喝问,目光扫过妖族队伍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身后的玄衣弟子们纷纷搭起桃木箭,箭尖对准下方,气氛一触即发。
苏清沅抬手,身后的妖族队伍瞬间安静下来。她抬头看向山门,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赵道长,我是苏清沅。玄机子抓了沈砚之和苍烈,还私自抓捕无辜妖族修炼邪术,今日我来,是要讨个说法!”
“讨说法?”赵烈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一个与妖族勾结的妖女,也配在玄清观门前谈‘说法’?我看你是想送死!沈砚之私通妖族,已被我师父关押在地牢,至于那个妖族护卫苍烈,早在昨日的厮杀中被我们斩杀了!”
“你说什么?”苏清沅心头猛地一沉,指尖攥紧缰绳,指节泛白。苍烈跟随她多年,忠心耿耿,若是真的死了,她怎能心安?身后的妖族将士们也瞬间躁动起来,纷纷怒喝,手中的兵刃握得更紧。
老狐妖策马上前,对着山门怒声道:“赵烈!你休要胡说八道!苍烈大人武功高强,岂会轻易被你们斩杀?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今日就踏平玄清观!”
“踏平玄清观?”赵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滚,否则等我师父出来,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炼化了你们的妖丹,助我师父修炼!”
他话音刚落,玄清观的山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玄机子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法器的长老。他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带着几分阴鸷:“苏小姐,别来无恙啊。昨日让你从玲珑阁跑了,今日倒是敢主动送上门来,看来那本账簿,你是真的拿到了。”
苏清沅摸了摸怀中的账簿,眼神冰冷:“玄机子,你私自抓妖炼术,贩卖内丹,还敢关押沈砚之,这些罪行,你以为能瞒多久?今日我不仅要救回沈砚之和苍烈,还要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洛邑百姓看看,你们玄清观到底是‘修仙圣地’,还是‘炼妖魔窟’!”
“公之于众?”玄机子嗤笑一声,拂尘一甩,“你觉得,凭你一个妖女的话,有人会信吗?洛邑百姓只知妖族危害人间,却不知你才是藏在暗处的妖市之主。今日你带着妖族闯我玄清观,正好坐实你‘勾结妖族、意图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就算皇后娘娘想护你,也护不住!”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玄清观弟子立刻举起法器,桃木剑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专门克制妖族的道家法术。妖族将士们感受到法器的威压,纷纷向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阵脚,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退缩。她从怀中掏出账簿,高高举起:“这是你玄清观的秘密账簿,上面记录了你抓妖炼术、贩卖内丹的所有证据!今日皇后娘娘也会来此,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狡辩!”
玄机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显然没想到苏清沅会把账簿带在身上,还搬来了皇后这尊靠山。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声道:“皇后娘娘何等尊贵,岂会听你一个妖女的挑拨?再说,一本伪造的账簿,也想诬陷我玄清观?苏小姐,你未免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朝廷军队的号角声。玄机子和赵烈脸色骤变,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铠甲的朝廷士兵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正朝着玄清观赶来——马车的车帘上绣着凤凰纹样,正是皇后的车架。
苏清沅心中一喜,看来蛇长老的信送到了,姐姐果然赶来了。
马车在妖族队伍旁停下,苏婉身着皇后朝服,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车。她目光扫过玄清观门前的对峙场景,最后落在玄机子身上,语气冰冷:“玄道长,本宫听说你抓了沈砚之,还私自抓捕妖族,可有此事?”
玄机子没想到皇后真的会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慌乱:“皇后娘娘明鉴,臣只是抓捕危害人间的妖物,沈砚之私通妖族,臣是为了洛邑百姓的安危,才将他关押起来。苏小姐与妖族勾结,还伪造账簿诬陷臣,望娘娘明察!”
“伪造账簿?”苏婉冷笑一声,看向苏清沅,“沅沅,把账簿给本宫。”
苏清沅立刻走上前,将账簿递给苏婉。苏婉翻开账簿,一页页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沉。她将账簿扔到玄机子面前,厉声喝道:“玄机子!你还敢狡辩?这账簿上记录的每一笔抓妖、炼术、售内丹的交易,都有你玄清观的印记,你还想抵赖?”
玄机子看着地上的账簿,脸色惨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赵烈和身后的玄清观长老们也慌了神,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皇后对视。
苏婉继续说道:“本宫已派人调查过,近日洛邑城外失踪的妖族,全是被你玄清观的人抓走炼术!你还想在初七那天,借着与黑风寨交易内丹的名义,设圈套围剿妖族,是吗?”
玄机子浑身一颤,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败露。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拂尘一甩,对着身后的弟子们大喝:“动手!把他们都杀了,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玄清观的弟子们立刻举剑冲了上来,朝廷士兵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的长刀迎了上去。一时间,玄清观山门前刀光剑影,厮杀声震天。妖族将士们也加入了战斗,玄色劲装与玄衣弟子的身影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苏清沅拔出佩剑,朝着赵烈冲去。赵烈见她冲来,立刻举剑相迎。两人你来我往,剑刃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苏清沅毕竟是妖市之主,妖力深厚,加上她多年的习武经验,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她看准时机,一剑刺向赵烈的肩头,赵烈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肩膀上鲜血直流。
“还不束手就擒?”苏清沅剑尖直指赵烈的咽喉,语气冰冷。
赵烈看着她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忙跪地求饶:“苏小姐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苏清沅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转头看向玄机子。玄机子正与老狐妖厮杀,老狐妖的刀法凌厉,玄机子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苏清沅立刻策马冲了过去,一剑刺向玄机子的后背。玄机子察觉到身后的杀意,连忙转身躲避,却被老狐妖抓住机会,一刀砍在他的手臂上,拂尘掉落在地。
“玄机子,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老狐妖怒喝一声,举起刀就要砍下去。
“住手!”苏婉忽然开口,“不能杀他!他是扳倒玄清观的关键,要留着他,让他在洛邑百姓面前认罪!”
老狐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刀。玄机子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绝望。
很快,玄清观的弟子们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战斗渐渐平息。苏清沅走到玄机子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沈砚之和苍烈在哪里?快说!”
玄机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低声说道:“沈砚之被关在地牢第一层,苍烈……苍烈在昨日的厮杀中被我们打晕,关在地牢第三层。”
苏清沅松了一口气,还好苍烈没死。她立刻对身后的妖族将士吩咐道:“你们去地牢,把沈公子和苍烈救出来!其他人负责看守玄清观的俘虏,等候朝廷发落!”
“是,狐公!”妖族将士们应声而去。
苏婉走到苏清沅身边,看着她身上的铠甲,眼中满是心疼:“沅沅,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清沅摇了摇头,笑道:“姐姐放心,我没事。多亏了姐姐及时赶来,否则我们今日还真不一定能顺利拿下玄清观。”
“傻丫头,跟姐姐客气什么。”苏婉拍了拍她的肩膀,“玄清观的事,本宫会如实禀报陛下,定会给你和妖族一个交代。以后,洛邑不会再有人敢随意欺压妖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