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雪,是开春前最后一场缠绵的白。
林深趴在吧台上,看着窗外的雪花落在“深屿热可可”的招牌上,慢慢融化成水珠,顺着木质纹路蜿蜒而下。江屿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照片。
“你看,”江屿把相册推到林深面前,“这是我刚开这家店的时候,墙面还是毛坯,绿萝也是刚插的小苗。”
照片里的小店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吧台和两把椅子,江屿穿着黑色外套,站在窗边,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憧憬。林深指尖划过照片里的江屿,心里软软的:“那时候你一个人,肯定很辛苦吧?”
“还好,”江屿笑了笑,“就是冬天暖气不好,晚上打烊后,得裹着毯子做账。那时候最盼着有人来店里,哪怕只是坐一会儿,也觉得不那么孤单。”
林深想起自己第一次推门而入的那个冬夜,忽然觉得,他们的相遇,或许真的是命运的补偿。他伸手握住江屿的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江屿反手握紧他,眼底满是温柔:“嗯,再也不会了。”
傍晚时分,雪停了。林深的母亲打来电话,说家里包了汤圆,让他们回去吃。
“妈竟然主动叫我们回去,”林深挂了电话,还有些不敢相信,“以前她连提都不敢提你。”
“毕竟是一家人,”江屿帮他理了理围巾,“慢慢就会越来越好的。”
林深的老家在城郊的老小区,车子驶进熟悉的巷子时,远远就看到母亲站在楼下张望。看到他们,母亲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可算来了,汤圆都快凉了。”
江屿拎着带来的水果和红酒,笑着喊了声“阿姨”。母亲接过东西,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外面冷,快进屋。”
客厅里,林深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站起身,难得主动开口:“回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