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明煦瞬间红了脸,拍了拍许知聿肩膀,“放我下去吧”
许知聿有些不舍“你不是怕的嘛”
颜明煦撇了撇嘴,还没小腿高的小狗,刚刚不是这只,他记得很大,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原来那只是它妈妈,因为有陌生人出现,便担心的抬起来看看是谁。
“它没凶我了”许知聿将他放下,此刻想要上厕所的心到达巅峰。
“我想上厕所”颜明煦哭丧着脸望着许知聿。
“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农户他们说”看着一直围着他转的小狗,许知聿怕自己走了他害怕“还是一起吧”
取得他们同意后,颜明煦感激的心冒出了嗓子眼,连狗也没那么怕了。
颜明煦一心上厕所,根本没注意到一个小尾巴一直在尾随他。
吱,木门摩擦地板声音,在此刻,他震惊了,小狗居然尾随他,看他上厕所。
“出去”
许知聿听到动静跑来看。
“你和它一起出去”
他的清白,被狗毁了。
临走时,他有些哀怨的望了一眼吐着舌头,冲他摇尾巴的小色狗。
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知聿了。
只能拼命冲刺,脚不停歇,这样大脑便不会胡思乱想,忘了刚才的事了。
就连丁默都发现不对劲了“颜兄弟,你怎么爬这么快,像有狗在后面追你一样”
他缓了口气又继续说“不怕,有狗来下次我保护你”
“丁默,那我们呢,你就不保护了?”剩下几个小姐妹也忍不住调侃。
“保护?也不知道谁上次看到蛇,叫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把蛇都吓跑了”赵一忍不住拆他台。
“蛇?哪里有蛇”听到蛇这个字所有人都是竖起汗毛。
包括正在行走的颜明煦,立刻停下脚步,后面的许知聿差点撞上“怎么了?”
“蛇”
他看了看地下,再看一旁的草地似乎有东西在晃动。
“哪里有?”
“那里吧”他也不确定,指着轻微晃动的那一簇草丛。
“别怕”许知聿将他护在身后,然后拉着他的手,似乎给他安心。
剩下的一群人也害怕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赵一挺身而出“蛇而已,没事,我保护大家”
几个女生将赵一团团抱着,仿佛一根救命草,慢慢挪动着身体。
“还有我呢,不能丢下我,我也怕”丁默紧跟其后,眼神全神贯注,生怕蛇窜出来了。
赵一说得叫得最凶的就是他,现在他也不能逞英雄。
“其他人也怕,你要不”许知聿打断他的话“你回头自己看看”
赵一的两双手都被那几个姐妹死死拉着,只剩下孤苦无依的丁默。
好像不太合适,颜明煦心想。
丁默一咬牙超了他们,冲到了颜明煦身边“颜兄弟,许兄弟,我现在只剩你们了,一定要保护我”
他最怕的就是蛇了,没有之一。
颜明煦没说话,反倒是许知聿开口了,应该是同意了。
无中生蛇的这段终于过了。
大家也达到了山顶,他们站的地方是悬崖,亲眼看见瀑布从崖壁流淌出来,飞流直下,散若烟雨,蔓延在整个天地之间,就是大自然的神来之笔。
从他视线看过去,大地呈现金黄色,美不胜收,那是一场美的饕餮盛宴,在大自然中寻找宁静,宁静中又透着磅礴的生命力。
站在上面连呼吸都变得新鲜,颜明煦深呼了一口气,眺望着远方。
“好美呀,好想画下来”
他想象中自己坐在上面写生,迎着风,眼里是无尽的自然风光,耳边水潺潺,余音缭绕入心。
“你会画画?”丁默出其不意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想象。
颜明煦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满他,但还是回复了他“嗯,我学油画的”
“艺术生?”丁默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那应该很辛苦吧,我知道学艺术这行需要功夫,不是一时的爱好就能充当一切”
不知是他的话中有话还是意有所指,开朗热情的他变得惆怅了“不是爱好,是想一直坚持下去,虽然一开始被我妈逼着学,可后来也是它让我有了方向”远处那连绵的山虽然很高,但征服了他们,梦想虽然很远,却始终吸引着他们前来。
“你呢,做什么的?”
丁默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先是扑哧一笑,然后很严肃道“我呀,玩泥巴的”
风悄悄吹动着丁默的发梢,颜明煦看到了他眼底那低沉的情绪“你才是艺术人,普通人可玩不了,不,应该是手艺人”
对于颜明煦的称赞,丁默赶紧否认“夸奖了,就是爱好”
“我上次去体验了一下感觉挺难的”说罢便拿出手机的照片给他看。
“不错”丁默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画的是雪山?”
颜明煦的回答一下把他拉到了那个场景“对,是挺治愈的”
听到他这么说,丁默的眼里多少有点惋惜“可惜没去成”
他之前去西藏高反过,后来就没怎么去过高海拔地区,这次是因为跟父母吵架,赌气就报了名,结果报名前几天父亲高血压病犯了,他才选择在朋友圈发的贴子,正好被颜明煦买了。
颜明煦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微笑“那个,我其实也没爬上去,那是我随便画的”
“哈哈,没事,机会不止一次,下次我们可以约着一起”
“好呀”对于没登顶的他,始终是个遗憾。
“这么说,我们也算半个朋友了?”丁默开玩笑地试探。
朋友,在他的成长中很少,有过,但很短暂,他不爱出门,不爱社交,经常这个地方学完,那个地方学,没有多余的时间,因此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
“为什么是我?”他看向正在拍照的赵一,许知聿,还有那些小姐姐。
丁默起身提了提裤脚,然后蹲下“我这个人特别贱,你知道吗?”
颜明煦忍不住发笑,头一次见人这么介绍自己的“我就喜欢高冷,不爱搭理人的朋友”
他从小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种日子过惯了,他没有什么盼头,一次意外,喜欢上了陶艺,就一发不可收拾,辞去了稳定的工作,开始东搞搞西搞搞。
“嗯?所以,是答应还是拒绝?”
“我有病!”颜明煦特严肃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丁默先是楞了一会,然后噗呲笑出了声,“没事,我有药”他出乎意料地解决了这个玩笑“你要吗?”他摊开手,一盒薄荷糖出现在他手上。
“清新口气,你我更亲近”
颜明煦接过,真的,他有毒,甚至还不轻,不过没关系,他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