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风有些大,雾还没散完,太阳悄悄地躲在云后。
许知聿作为领队自然走在最前面,赵一则是收尾。
路是碎石路,颜明煦紧跟在许知聿身后,越往后,路程越陡峭,几乎都在80-90°左右,没走多久,颜明煦开始体力不支,额头汗珠直冒,脚使不上力气,渐渐被甩在队伍的后面。
他开始喘不上气,呼吸声盖住了风声,眼睛里浸满了汗水,导致他想追寻许知聿的身影却怎么眨也看不清,又不好拖累他们,只好咬牙坚持。
赵一作为收尾,见他走路都有些摇晃,赶紧扶住他“累了就休息一会,我叫聿哥他们在前面停一下”
颜明煦想喊住她,却发不出声来,赵一用着对讲机说着情况,然后找了一个平稳的地方让颜明煦可以坐着休息一下。
他坐下后,赵一才看清帽檐底下的颜明煦大汗淋漓,嘴唇没有血色,脸是那种不正常的白“你没事吧,喝点水,吃点东西,实在不行我跟聿哥说”
“别”许知聿还是来了。
他的脸色有点阴沉,貌似有点生气,颜明煦低着头不敢看他,毕竟他不想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赵一,带着他们先走,我们后面来”
此刻就剩他们两人,许知聿坐在一旁,挨着他,将水拧松递到颜明煦面前“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我送你下去”
然后他又打开自己背包,拿出葡萄糖“是不是没吃早饭,低血糖了”
颜明煦接过,喝下,齁甜。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早饭,不过这不重要了,“对不起~”颜明煦扬起帽檐下的头,许知聿没想到他会哭泣,眼尾的泛红,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比外面的湖水还要清澈。
如此敏感,跟第一次见到的他完全不一样。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早点说,大家不会怪你的,或者你跟我说,让我走慢点也行。”他习惯在前面带队,脚步快是常态。
感觉到颜明煦的状态好了一半,他询问道“你可以吗?”
“去看看上面的风景?”
望着遥远的目的地,近在咫尺的许知聿很期待他的答案。
“嗯”他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又像是一种证明“我一定会到达终点的,你不能小看我”
“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他的眼睛里透着真诚的光芒,语气不容置疑,尽管刚刚难受那会他特别想放弃,但此刻他不想了,他想追上他们,跟许知聿一起到达终点。
“好,再休息五分钟我们就出发”
许知聿一会递水,一会递各种吃的,准是把他当成不能自理的小孩,此刻被云遮住的太阳也调皮地闪现了,天边发出刺眼的光芒。
颜明煦站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尘,义正言辞,气势汹汹指向目标“我好了,我们出发吧”
许知聿将手里的藿香正气水递到他面前,似乎再说就等你这一刻。
What?
“喝点,预防中暑的”连吸管都插好了,他可以拒绝吗?
颜明煦只好忍痛往下咽,又接着喝了大口水,嘴里的味道才消散。
许知聿向他伸出手,颜明煦不解,他们服务这么好吗?犹豫地将手伸向他“包给我”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知聿接过来,皱眉“这么重,下次轻装就行,多余的东西没必要带,它们会是你的累赘”
“好,知道了”
秋风肆意,他斗志昂扬,内心信心十足,抄起登山杖就往骡马道上走,许知聿笑着紧随其后。
他们穿梭在悬崖边缘,沿着古老的栈道,一条条全是那时候的人们辛苦凿出来的路,感受着脚下是万丈深渊,一旁湖水碧绿,像是给整个群山系了一条绿丝带,是美景同时也很危险,每一步都像是一种挑战,这对于恐高的人来说确实,完全不敢往下望,总觉得自己会倒似的,有时候还会遇到那种矮的墙壁,他们就需要弯着腰走了。
来到险峻的岩洞,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阴暗,此刻如同天上洒下的金粉,照耀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他的衣服上也充满阳光和尘土气息;肉眼看每一块奇形怪状的岩石结构都很复杂,上面充斥着人们的汗水,承载着无数人的期待。
蜿蜒曲折的路,是他们的来时路,也是回家的路。
对于缺乏锻炼的颜明煦来说,这确实是一种挑战,接二连三的上坡路,他不再说话,汗水直冒,脚步却没停下,越高越累。
那路犹如巨龙盘沿在绝壁上,根本到看不到尽头。
时不时遇到下山的村民,颜明煦就会问,还有多久到,
村民就会笑着回答“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