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三位再次临尘。
毕竟这是天尊旨意,不可谋逆,纵使假得离奇,也不得不调查得清楚仔细,哪怕只是流言蜚语,也必须列举个一二三。
话说这天玄国地广人稀,国力衰弱,官场腐败,达官显贵个个纸醉金迷,倒是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当真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路上,白骨森森,尸横遍野,这些孩子本应天真无邪的年纪,却见惯了生离死别。他们眼底饱含泪水,神情却只诉说着主人麻木与无助。
村口巷子里,甚至有人抢夺钱物……
还未进村,他们便发现这里的植物格外茂盛,却没有任何花木,仅有大片野草。
“这地方真是邪门了,”,煞气极重,这的的确确是恶鬼纠缠此处最显著征兆,阿朝感叹,“这地上是什么啊……黏黏糊糊,呃∽”
“是弟切草。”,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位老者颤巍巍地走向三位,“这地方邪门的很,不宜久留,走吧……”
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死死盯着一座稻草房旁水井,井边杂草丛生,地却是枯黄而干裂。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发现异常——本应挂木桶的位置,竟吊着一颗人类的头骨,头骨顶端破出一个窟窿,散发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
“收…”伶冷冷开口,那老者便随风散尽,“道,我去看看那边的井……”
道没有丝毫惊异,倒像是早已知晓此事,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阿朝瞬间不淡定了:“你你你,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阿朝,住口!”道厉声喝道。
见有人为自己撑腰,伶笑得越发放肆:“哈哈哈,阿朝,我这叫做关爱晚辈,考量考量你的意志嘛~”
尽管她明面上笑得洒脱,但心底却有盘算——越过一座山便是青阳城,古府正在此处。
“姐姐,为什么这里这么多……”道俯下身,伸手想要触摸地上的弟切草。
伶情急之下直接将道暴力地拉走,“别碰!”果真,正如预料到的,一颗颗骷髅从土里探出头来,一时间尸体的腐臭味充斥鼻腔,“不过……道道,你一届高高在上的神官就别叫我这无名小卒姐姐了吧……”
道瞬时愣住了,“哦…谢谢,”似乎反应过来什么,“那我叫你什么?阿姐?”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种情况下想怎么称呼对方啊喂!啊啊啊~扶光殿下!那几个骷髅怎么爬出来了!啊啊啊~”,阿朝被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跑到两人身后,“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啊~”
伶无可奈何地看着少年,淡淡笑笑,“你啊你~总是胆子这么小……”,说罢,头骨四分五裂,“唉,道道~要多加管教。”
道听了这称呼脸一热,低下头去:“嗯,自是要多加管教的……”
几位又在此处查看许久,只见一枚闪着银光的戒指静静躺在井边。人头盯得阿朝发毛,他飞也似的逃了。
“阿朝…一直这么一惊一乍吗?”
道用长袖掩面,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在笑,“…也不看看谁家孩子……”
见对方罕见笑出声来,伶更是不解,尴尬一笑,又转头问道,“不过,这是谁家的孩子呢?”,声音幽然,不知她在为谁。
井水异常平淡,且清澈见底,甚至——内有两条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