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马车内响起了谢拂风的试探声。
“殿下,不知您可曾听过‘冷饮’。”
许元廷双眼刷地一下睁开,颇有兴致地看向谢拂风。
“这是何物?”
简单介绍一番后,许元廷若有所思:“所以谢伴读的意思是想拉本宫入伙?”
谢拂风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快就被察觉出来,尴尬地笑了两声。
“可以。”狭小的马车内,许元廷的声音如切珠碎玉般落地。
接着,他从旁边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一个钥匙形状的东西,谢拂风还没搞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听他又传来一句足以惊世骇俗的话。
“本宫私库的钥匙,给你。”
“殿下,您说什么?”
谢拂风惊讶地看向一脸泰然自若的许元廷,他看起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静。
饶是他有心依靠太子这棵大树,也没想到事情走向会是现在这般。
“觉得是在做梦?”
谢拂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惹得许元廷又轻笑了一声,接着他又轻描淡写地抛下一枚炸弹。
“本宫相信你可以做好,需要多少,自取即可。”
谢拂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私库!太子私库啊!就这轻易地把钥匙交给他了,这像话吗!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这是许元廷给他的考验。许元廷也就保持着把钥匙拿给他的姿势,也跟着一动不动。
两个人就这么在马车里对峙了好一阵子,直到谢拂风先行败下阵来。
“殿下,您别开玩笑了,还是把钥匙拿回去吧。”谢拂风眉头都快皱成苦瓜,开玩笑,太子信物他哪来那个胆子去拿。
“你收着就是,本宫信你,这话并不是在骗你。”
谢拂风还没回答,手中就被人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强硬地塞进了那把钥匙。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尽管去取,不必告知本宫。”
手中的这把钥匙握起来轻飘飘的,可谢拂风却知道这背后所代表的沉甸甸的重量。
万万不曾想到对方真的会予以自己支持,谢拂风面上一派松快,可内心却是有如泰山压顶。
有收获,便会有代价。
所以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谢拂风睫毛颤了颤,敛容正色道:“能得殿下此番信任,臣定不叫殿下失望。”
“说起来,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盟友了?”许元廷带着点玩笑意味问道。
谢拂风眼神微动道:“殿下觉得算,那就算。”
“好,那身为盟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更正一下称呼这个问题?”许元廷歪着头打量着还有些不太理解的谢拂风,“比如,你不用总是叫我殿下…”
“这怎么行,殿下是一国储君,臣怎敢有丝毫逾矩。”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许元廷却摆了摆手。
“既如此,你怎么唤我都行。”许元廷想了想,作沉思状,“那我私下里叫你拂风好不好?”
这,似乎有点过于亲密了吧。
谢拂风重新戴上去的笑容面具裂开,不待他拒绝,许元廷又在那里自圆其说:“人前叫你谢伴读,人后总不能还是这般叫你吧,那也太生疏了。”
看着那双清亮的瞳孔里好似氲上了一层委屈,谢拂风思索一番:“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拂风,我对你很是期待。”
这人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谢拂风面上微笑,内心更加坚信这人绝对不是表面那么温和的做派。
那就看看谁能更胜一筹吧。
车厢内复又回到刚刚安静的时候,但现在的氛围却有种莫名的诡异,直到马车停下,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殿下,将军府到了。”
谢拂风透过车帘往外一看,果然是到了他家门口,该说不说,这位太子殿下是真的有心了。
他问道: “殿下,那臣就先下车了?”
见许元廷点了点了头,谢拂风当即一撩衣摆,等下车站定后,他理了理衣襟,拱手看向还坐在车内的人,“此前几番多谢殿下相助,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望。”
“讲这些虚礼做什么,你只管放心去做。”许元廷眼里带着点点笑意看着谢拂风,明明比他还要小上一岁,有时却总觉得他过于老成,让人不禁想要逗几下。
不等谢拂风反应过来,他又道:“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就功成身退了。”
谢拂风见状,赶忙低下头行礼道:“殿下走好。”
只是等了半天,他却一直没有听到马车起驾的声音,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