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的当天,章南如愿以偿地收到了他的超大瓶皮卡丘。
黄皮耗子一个挨一个挤在玻璃瓶里。因为体重轻,水/雷一样鼓起的立体身子并没有因为挤压而变形,面上是各不相同的神情和如出一辙的红脸蛋。
章南抱着瓶子在宿舍里显摆一圈,然后登录直播号,开了视频,顺便收获了若干祝福。
程遥看着无奈摇头。
过了许多年,他还是这样。
上辈子怕不是只皮卡丘成了精。
他收回视线,垂头去看自己桌上的另一只玻璃罐。
比章南手里的小了不少。
里面装了几只小小的天鹅,颜色是五彩斑斓的白。
连一半都没装够。
他不想那么快地装满瓶子。
好像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就无事可做。
接到活动通知的时候,程遥没有犹豫地应下。
一来是他确实无事可做。艺术节过后,新闻中心短暂的忙碌过去,需要应付的考试也都还没到。
二来,这其实是个不错的机会,他想去散散心,转移掉那场节目对他的副作用。
只是他没想到,余限也会来。
这人很少参加学生会的活动。
唯一的那次运动会,听说还是被忽悠来的。
集合的时候,他远远地就瞧见了那个穿着轻便运动装的人,却没去打招呼。
何潜青看着不久前还拒绝他、让他碰了一鼻子灰的人,得意地说:“哟,不是说再没有第三次吗?”
余限不冷不淡地瞥他一眼,然后走开了。
程遥认识的人不多,余限、张天健,还有几个新闻中心的成员。除去余限,和他最熟络的便是张天健了,其他人停留在仅叫得上名字的程度,平时几乎没什么交情。
他却在这些人里看到了梅叔。
为了保证学生安全,所有的社团外出活动,一律需要向校方报备。学校会把活动的时间和地点在教工内部进行公开,有意向的老师可以申请同去。
正好适合梅烊这样的大龄单身青年打发时间。
两个部门的学生开始汇集到一起,归属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程遥跟在张天健身旁,看着他熟练地和学生会的成员们互相寒暄。
名如其人。张天健,果然天生的健谈。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不忘给程遥介绍,“这是学生会的何会长。”
“何会长好。”程遥跟着他重复,看起来颇为乖巧。
带着眼镜的何会长明明只比他高了一个年级,说话办事却总是拿捏出一副客套又世故的老油条模样:“不用叫我会长啦,叫学长就行——会长显得太官僚了。”
说完甚至抛了个wink。
同样的动作,在余限做来……
他想到这就立马打住,转而去想,同样的动作在章南做来如果说是大男孩的调皮顽劣,在何潜青这张脸上,就是一个伪斯文真败类的猥琐轻浮。
没长一双好看的眉眼就不要再眨来眨去,引起局部的特别关注了。
一个声音插进来:“何副会长,你挡住我的路了。”
副字咬得稍重,听在何潜青耳朵里尤其别扭。
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被刺了一下自然是要阴阳回去。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余限,我学弟,成绩好学习忙,很少参加活动,所以你们可能不认识。”
然后他又将手指指向程遥。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余限从他身前经过,径直上了车。一点面子也没给。
何潜青讪讪地收回了还在空气中没挥动完的右手,略带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叶菲在他身旁站定:“行了,人都到齐了吧,再点一遍人,然后出发。”
程遥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没和余限打招呼,余限也没理他。
这本来求之不得,但他直觉余限现在并不高兴。他虽然骄傲,却并不是这么锋芒毕露的人。
他拿不准,余限的不悦是因为自己没理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直到大巴车启动,程遥也没做出决断来。
他和张天健坐在前几排,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去看。
他回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余限。
周围人都聊得热火朝天,而他的天鹅王子独坐在靠窗的角落。
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像是在等什么人主动坐上去。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一阵,其中一个大胆的女生站起身朝着后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