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三祝公子,是个名副其实的公子哥。
像他这种程度的富家子弟,或多或少都有点“烧包”,尤其是像他这种有钱又有闲的,玩得花样可多了。
像乔锐那种,自律好学,从小家里就当做继承者来培养的,妥妥别人家的好孩子,他最瞧不上。
这人还总是阴魂不散,出现在他人生中的各个阶段,像样板间一样被称为“榜样”比来比去。偏偏他样样都比不过。
本以为到了大学,可以逃脱掉这个名为“乔锐“的魔咒,却在高考后被他爸以近朱者赤为由,硬逼着改了志愿。
任凭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平日里最为慈祥的父母也不为所动。甚至在他入学后动用人脉关系把两人安排在了同一间寝室。
所以当他看到有人能和样板乔针锋相对,且不占下风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膜拜大神,其次才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爽快。
余限无论见识、成绩、体能,勤奋,甚至是脸,都不输于那人。
但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余限更加真实。
也许他就成长在那样一个真实的,不带有名利场上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的家庭里,这是他与乔锐、与自己最大的不同。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不关注他的家境背景,不有心讨好更不刻意疏远他。
与人相交,交的是人心。
他一早就知道,这样的人,是值得交往一辈子的。
所以当余限打电话叫他去打球的时候他还是放下酒杯去了,虽然那个讨人厌的好学生肯定也在场。
祝一三把球传给余限,后者站在三分线上,双脚离地再落下时,最后一球就晃悠着进了篮筐。
他跑过去和余限击掌,说:“你要参加项目?那我可得去看看,哪天啊?”
“这周三。”
刚刚被截球的人心里不爽,逮着机会刺他:“祝公子好歹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运动会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知道?”
球落地后在地面上反弹几下,滚远了。
祝一三没去管。却是乔锐弯腰拾了球,对那人说:“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么。”
“我什么德行了?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乔锐没理会他的炸毛,转而对余限说:“你真不打算提前练练?到时候跑不下来就丢人了。”
被问到的人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说:“不劳费心。”
“听见没有?不劳费心!”祝一三一字一顿,像极了替主子说话的小丫鬟。
乔锐看着先后离开的两人,摇头失笑。
有的人明明自己就可以成为王者,却偏要把自己活成跟班。
余限在前面走着,任凭后面的人一路抱怨。
刚刚祝一三没注意到,他可是看得清楚,乔锐说那话时表情是冷的,声音也平平的不带温度。并不是祝一三所以为的在讽刺他。
但是这种事情,他可不会多嘴,这俩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虽然样板乔一如既往的欠揍,但有一点他没说错,我也觉得你应该练练。大神是有责任在一切场合随时随地供人敬仰的。”
在多人的建议下,余限当晚果真再次出现在操场上。
“我就是来试下场地,你们都跟过来干什么?”
看着身后整整齐齐的三位室友,他很无奈。
“你跑你的,不用管我们。”
“我们吃撑了来消食的。”
“……”
踏上跑道,那个见过几次面却没什么印象的男生还在跑步。
余限没理会他,热身开跑。
跑步并不是一味地积累路程,各种技巧也不可或缺。
5000米并不短,幸好他平常有运动的习惯,不至于跑不下来。至于名次——他们打赌的内容只是参与,名次不重要,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人姿势不对。腿太直了,缓冲不够。”
作为体育生,秦律很快就看出了程遥动作上的不足。
他看向身边的乔锐:“你觉不觉得看他输一场也挺有意思的?”
乔锐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余限,说:“那你去指点一下?”
秦律果然下场去找人了。
余限正跑着,看到前面秦律正下到跑道上和那男生说着什么。
他没减速,打算从两人身旁绕过去。
却还是在路过两人身边时忍不住停了一下,对秦律说:“你没发现他最大的问题是呼吸方法么。”
他看向程遥,接着说:“你应该去查一下长跑的注意事项。”
说完就跑了。
跑了两步又倒退回来:“也许你可以再练一下短跑冲刺。”
这次是真的跑了。
程遥一句谢谢卡在嘴边,不知当讲不当讲,最终还是对着秦律讲了出来。
“不客气啊同学,比赛加油,我很看好你!争取把刚才那人比下去!”
有事可做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下来,运动会的日子也就到了。
正值上午,运动场一改往日门可罗雀的清冷,炽烈热闹起来。
来观赛的多是大一新生,大二的也占了不少,至于大三大四,不是忙着考研实习,就是挂得学分不够了,正抓紧一切时间补修。
这里面也不乏兄弟院校的学生和住在附近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