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不死心,他站起来,不管因为动作激烈摔在地上的纸笔,他想弄明白,“为什么啊?”
脑袋里搜索这段时间所有可能做到的错事,晃着脑袋,“我每天都在很努力的学习,从来没有偷懒,我很认真的。”
“周考、模考,什么考试我都是班级第一,从来没有松懈。是不是因为年级第一,可是我做到了,我现在也是了。”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他顿住,有些哽咽:“只要给我一个提醒……”
左简冷声打断,他是多么的无情,“够了,你回去吧。”
“阿清,送客。”
阿清推开门进来带达米安出去。达米安上蹿下跳,他挣扎,大喊:“等一下!”
“左简!”
回到家,达米安马不停蹄的拿到手机给左简发信息,编辑了信息发出去却只收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真不公平,凭什么左简想丢下他就丢下他。
达米安捂着眼睛,躺倒在床上,眼睛干干的好难受。
金桂花敲响房门,“发生什么事儿了?”
孩子一回来什么也不说,就直冲房间,给房门上了锁,但为娘的还是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见里面没动静,金桂花又敲了敲房门。
不知道过了许久,她才听见里面跳出来几个干瘪的字。她站在门口犹豫的驻足片刻后,还是选择不打扰,给孩子发泄的私人空间。
现在凑过去安慰可能起不到想要的效果,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达米安想第二天到了学校去问个清楚,到了尖子班教室却只看到一个空着的课桌。
问了几个同学也说不清楚。
何觉挠挠脑门,摊手说:“你都不知道左简为什么请假,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毕竟现在人人都知道他俩关系好。
当达米安垂头丧气的回到教室,陈文洋揽过他肩膀坐下,询问:“和左简吵架了?”
达米安咬着唇,头低下去,闷声道:“你怎么知道?”
“开玩笑,你什么都写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陈文洋诘问:“这回因为什么事啊?跟好兄弟说说呗,虽然跟我说解决不了问题,但能解决坏心情。”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想到第一次陈文洋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吐槽没用来着,但现在他真的很感谢有陈文洋在。
“我……。”
“?”陈文洋挑眉猜测,“你被踹了?”
达米安头垂得更低,似乎沉浸在痛苦中没听见。
“不是吧,合着你们真在一起了?”陈文洋磨牙,笑也不是,哭也不对。
达米安这才有点反应,晃晃脑袋,”没有没有,我和他只是……朋友。”他这么说着。
陈文洋瞅着眼前人,好好好,这副模样简直不要太像。
他一拍桌子,似乎用尽了所有忍耐,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又去表白了?”
达米安缓缓抬起头,有些迟缓地问:“又?”
“你失忆了?你失忆了个屁啊!”陈文洋还在愤愤不平地说着。
混乱中,达米安抓到了一点,“冯张恩他喜欢左简?”
陈文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截了当,也不在隐瞒,“对啊,你就是喜欢他。”
“那天你表白后没过几天就出事故了,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去投/河了。”他捂着胸口,“还好不是,吓得我啊。”
“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儿,人家左简怎么可能会跟我们这种小卡拉米在一块,无非就是无聊了玩玩,逗弄两下,不会长久的。”
“但你也别气馁,失败什么的不存在,根本不是大事儿……”
陈文洋后面说了什么达米安不清楚。
那一只总在眼前翩飞的蝴蝶。
日记本上突然出现的色彩。
第一次见左简却似好久不见的亲昵。
还有左简多次看向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所有的碎片串联在一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不是他想去靠近左简,是冯张恩想靠近左简,是这具身体本能在驱使。
不是他喜欢左简,是冯张恩,是原主人的执念操控着他。
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脊椎窜起。
那这些天来他算什么?
一个被躯壳控制的怪物,一个被磨灭情感的傀儡。
他内心有一堵高墙彻底被击溃,轰然倒塌下来,天崩地裂,尘土飞扬。摔得粉粹。
那左简呢?他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在逗他玩儿?